秦崇聿走向她,每一步都放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之上,他一步步逼近,赵兰竟吓得向后退,身体撞在了墙壁上,无路可退!
“到底是不是你?”
“……”赵兰嘴唇哆嗦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她的沉默却等于间接地承认了这件事。
秦崇聿笑了,笑自己刚刚的自欺欺人,因为在上一秒他还在期待,她会说,不是。
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剧烈而又疯狂地燃烧着,灼烧着他的灵魂,这是时隔四年多,他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车子撞到医院的护栏被阻挡了一下,阿盛即便是不会丧命也会终身残疾……”秦崇聿抿了下嘴唇,喉咙里放佛卡着一把锋利的刀,每说出一个字就狠狠地在他的喉咙上划一下,血腥之味沾染了每一个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就连呼吸都带着这个味道,以至于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一生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阿盛,可我爱的你却把我爱的阿盛几乎推到了黄泉路上……”
一时间,痛苦和绝望如潮水一般袭来,将秦崇聿淹没。
如果阿盛知道这件事是他的母亲做的,如果阿盛知道安安受伤是他的母亲做的,单单只是知道一件事,只是一件……只是这样想想,他的心都死了一大半,如果说安安的事他还有脸面对她的话,那么这件事,他再也无法面对她,没脸面对她。
秦崇聿猛然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猩红的双眸黯淡无光,灵魂也如同被拿走了一般,他失声呢喃:“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却想要杀死我的妻子,我的儿子,可我竟还那么厚颜无耻地跟我的妻儿说我爱他们,我有什么资格?”
他这般模样,呆呆地看着赵兰,仿若万念俱灰。
赵兰惊恐无助地望着他,“聿儿……”
“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杀了你……可我最应该杀的是我自己,我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我就是个窝囊废……五年前你在试管婴儿的时候做了手脚,让本该是我儿子的孩子变成了别人的孩子,五年后,你又一次次设计杀害他们,赵兰啊赵兰,你说,她们究竟跟你有何冤仇?你说有何冤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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