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勇用沉默来回应她的不满,有些事,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比如让她们留存世上,比如再亲手,毁了她们。
余生说:“你从来就没有在深夜里感到恐惧吗?”
余建勇说:“从小雅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你的心早已不再是鲜红的颜色。”
“对,它早已黑得无法再染色。”
“你没法不让我恨你。”
“恨?”余建勇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似是冷笑,却在侧脸看余生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我给了你生命,你该感激我。”
残忍的话从口中说出,余生只觉得心口插着一把刀,割得她生疼,“如果可以,我情愿不是你的女儿。”
“你也说了,如果可以,没有如果,我给了你生命,你就必须有你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余生失笑,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疼痛,心中涩然,“待毫无价值和意义的时候,便是你拿走我生命的时候……”她似是控诉,更是喃喃自语,转身,眼睛酸涩。
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像一具木偶,任人摆布,即便她想反抗,想挣扎,却都只是想想而已,顶多像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蹦跶一下,幕后,被残忍的*,连哭都是奢望。
“有人说还有真相,到底何为真相?母亲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
余建勇说:“是,她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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