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福解释说:“奕哥儿!你我虽为异性,却情超手足。福怎会跟你客套!当日离开颍川,福本于赴济南投你,亦或西去京城寻找恩师。然……细细追思,方觉此法不行。卫家家大业大,非我等可以匹敌,若投靠恩师与你,岂非引火烧身,届时卫家将怒火转嫁到你等身上。福如何心安!”
栾奕茅塞顿开,感动不已。未曾想,单福为怕给自己添麻烦,竟甘愿身无分文,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南方来,在这深山老林里结庐而宿,过苦难日子。内疚之情由此而生,站起身来,将单母从床上搀扶起来,被到身上,“福哥,跟我走!”
“去哪?”单福惊问。
“去哪?”栾奕扫一眼屋子,见屋子里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事物,便答:“自然是跟我回济南!”
“奕哥儿不可!”单福劝阻道:“卫家人若知晓福跟你去了济南,定会找你麻烦,届时误了奕哥和伯父的大事可就不好了……”
“福哥莫要多说!”栾奕一脸怒气,“连自家兄弟都保护不好,奕如何在天地间立足,又何谈做什么大事。福哥跟奕同回济南便是,他卫家人若敢找我晦气,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栾奕的厉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福哥放心便是。再者说了,福哥现在不是有了化名?你现在是徐庶徐元直,我不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卫家人又如何知晓单福在济南?”
“这……”单福低头沉思的工夫,栾奕再度献言,“我意已定,福哥莫要多言,跟我走便是。”
栾奕不再跟单福多说,背着徐母便往外走,单福无奈,追出门外,大喊道:“哎?奕哥,等等我……等等我!”
听到单福所说之话,恍惚之间,栾奕又想起年幼时,自己请郭嘉、单福、戏志才、毛玠几人到颍川学院外的镇子上打牙祭时,单福尾随追逐而来时的情景。
儿时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那个时候,兄弟之间没有尔虞我诈,更没有乱世来临的威胁……一切是那样的平静,生活里除了读书,便是玩耍。即便是后来开起凤阁做生意,也是边玩边干,日子过得既美好也充实……
与成长相伴的,是心智成熟,当心门打开,迎来的不是五颜六色的美好,而是黑暗与黑白相间的灰色地带。苦痛在这一刻冲进人的心房……将人紧紧包裹,喘不上气来。
苦痛的源泉,在于压力,而形成压力的根源,则在于人无止境的**。
就像现在——栾奕,生于乱世,也许寻一处世外桃源,做一介富家翁,可以安逸度过一生。然而,作为一名拥有21世纪灵魂的现代人,他又不甘心安然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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