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钱五分当五的?”刘晓雅耸了耸肩膀坐在茶几前,随手翻看着那些铜钱,“也不错,一枚也能卖到好几万了,你有十一枚,也是小一百万的价值,不错不错,”不过片刻之后忽然惊了一下,“你说大清一百?在哪里?”
看到刘晓雅终于有些吃惊的神态,周一鸣心里满是得意,嘿嘿笑着将两枚“大清一百”递过去,“这里,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刘晓雅捏这两枚“大清一百”的认真大的看了一会,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果然是大清一百,钱这么清晰,形制这么规整,放在所有的铜币都能算得上是精品了。”
刘晓雅一边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团棉布,小心翼翼的将铜币上的海水给擦掉,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好东西,前几年拍过一枚好像卖到了三百多万,”说着一脸苦笑的望着周一鸣,“这种铜币在市场上几乎就见不到实物,你是怎么发现的?”
周一鸣嘿嘿一笑用之前忽逢俊山的那番话将刘晓雅也给忽了过去。
“你这运气简直要逆天了,”刘晓雅满脸的艳羡,对搞收藏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捡漏更能让他们兴奋的,可是周一鸣这根本不是捡漏,而是纯粹的拣宝,去海边吃个烧烤都能捡到这么多珍稀铜钱,而且还带一件霁蓝釉的瓶。
周一鸣心里暗道自己的运气确实是不错,虽然有玉笔的帮助,但玉笔感应范围也就那么几米远,能在辽阔的海岸线上凑巧碰到一枚铜钱,这几率也是相当相当的低了,何况那霁蓝釉的瓶不知道在大海里漂流了多少年都没有磕碎,这运气不是逆天了是怎么样?
不过周一鸣也知道,不管是海里还是陆地上,宝贝确实多的是,只是一般人没有办法发现而已,即便是这么多古玩收藏**好者天天满世界的搜刮宝贝。但人力终究是有限的,蒙尘的宝贝依然多得是,以后这种拣宝一样的事情还会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周一鸣略带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后脑勺,“小雅姐,我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嘿嘿,谁能想到这瓶在海里飘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破碎,这事儿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刘晓雅轻轻的白了周一鸣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样的狗屎运我也天天愿意走,”说着沉思一下道:“不过用霁蓝釉梅瓶装二十枚咸丰重宝扔进海里当漂流瓶,这事儿还真稀奇,不过根据你的描述和这铜钱的锈蚀程度看,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之前周一鸣就暗暗推测过这瓶和铜钱的来历,但始终想不到什么人会在一只价值不菲的霁蓝釉官窑梅瓶里面装二十枚咸丰重宝,还将它扔进海里。但刘晓雅这么一解释,倒也能说得通,或许还真是咸丰时期宝福局某个官员忽然得了青病,想学人玩漂流瓶,于是将二十枚咸丰重宝装进一只梅瓶里然后密封起来扔进海里。
刘晓雅这么推测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即便是在清代,这种雍正年间生产的霁蓝釉梅瓶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即便不是大官员也是大商人;另外二十枚咸丰重宝在当时虽然不算多值钱,但能拥有母钱、和“大清一百”这种不曾流通的铜币,那这人肯定跟宝福局有什么关系,甚至很可能就是宝福局的官员。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推测,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是肯定没办法查证的。不过这也是古玩收藏的趣味性所在,通过这些以各种方式流传下来的藏品去推测古代人的生活方式是绝大多数藏家最喜欢做的事情。
就像周一鸣这一组铜钱和一只霁蓝釉的梅瓶,想象力丰富的人当场就能编织出一个浪漫唯美的故事。
比如说这瓶和铜钱的主人是宝福局某大员的女儿,这位官家小姐有一个出国留学的进步青年男友,因为思念男友所以用这一只价值不菲的霁蓝釉梅瓶装了二十枚咸丰重宝铜币,密封起来当成漂流瓶扔进大海里,希望这只瓶能带着自己的思念漂流到大洋彼岸的情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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