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这你就不懂啦!我老家在幽州,冬天的时候我们那的人也会上雪山打猎,雪上上有一种雪狐最是狡猾,它会将人引到被积雪掩埋的山涧处,若是人不察觉一脚踩上去,就是落下万丈深渊的命运,所以决不可小看野兽的智慧。再者,殿下如今已经来到这里,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岂不让人笑话?”那个年轻人今日话格外的多,他是幽州人吗?李益回想,可是除了他妹妹在床上木头般的表现以外,他没有回想起其他有用的东西,应该是吧!
但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说的有道理,尤其是自己不能这般两手空空的回去,何况自己手上还有这么多人呢!就算前面有什么凶险,也是不怕的,他的老侍卫长还是太谨慎了,看来该换了,当时母妃这么安排的时候,我就说不能用这么老的家伙,果然吧!这个小伙子不错,不如就提拔他好了,也不知道他妹子出嫁了没,不对,管他出嫁了没,有空再叫来玩玩,这也算是再续前缘了吧!李益脑子里飞快的闪过无数乱起八糟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正经事,但给旁人的感觉是在认真思考,衡量利弊,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殿下,老奴以为……”侍卫长见李益还在沉思,只当还有机会,尚想进言。
但却被李益无情的打断了,“你以为,你以为什么呀?你若是怕死,就自己灰溜溜的回去,想让本宫和你一起做缩头乌龟,我告诉你是痴心妄想!”
侍卫长被李益噎得无话可说,脸胀得通红,就连花白的胡须都似煮熟的大虾的须子一般。
不待他再开口,李益便下令绕过深潭继续前进!侍卫长长叹一声也只好跟上。
过了潭水,树木越发的茂密起来,原本星辰般坠进来的阳光,逐渐被遮挡,只能像根根金针般刺进。昏暗影响了人们的视线,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信息,等到,坐骑惊恐嘶鸣,四下突然多出一对对幽绿的凶光时,一切便都晚了。
“殿下,这里埋伏着狼群,殿下!快走!快走!”有人喊道,可是这也是他一生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是最先发出声音的,也就顺理成章的被狼群挑做了试探的对象。两条健壮的灰狼奔来,一个跃起撕咬住他的胳膊,一个利爪一探,划开他坐下的马匹的软腹,于是连人带马便一同埋没在了血泊之中。
闻到血腥味,狼群越发狂躁起来,也让李益终于意识到不妙,“不要怕,我们人多,我们人多!”重要的事情要说两边,可前提是这事是真的。现下,连同李益在内,只有十二号人,只能期待这狼群不大了,如果只有几十只,还是有很大的可能逃出升天的,但是连绵起伏的狼嚎却如丧钟一般敲打在李益心中。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少啊?李益要抓狂了。
“殿下,这边跑!”黑暗中这声音简直有如天籁,李益隐隐约约看到是那个年轻人在为自己引路,好好,如果你能带领着我逃出去的话!我一定给你好多好多的金子!
李益策马跟上,可是,关键时刻,坐下的马儿也出了问题,李益的坐骑自然也是良驹,不过是注重观赏性的那种,平日里看得是高大壮硕,可眼下却吓得战战发抖,迈不动蹄子了!“给我跑起来啊!跑起来啊!”李益死命的夹着马刺,又从鞍袋里抽出马鞭不停的抽,那马儿总算是反应过来,掉过头,狂奔开来。
不再去管身后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和那让人心里发毛的狼嚎,李益一心跟着那个年轻侍卫跑,我能活着回去了!前一刻,李益觉得他已经摸到了生的边沿,下一刻,他又栽进了死亡的深渊。
“你他妈怎么带的路!眼睛瞎啦!这前面是深潭!是深潭!”李益咆哮道。
可是他没有从那侍卫脸上看到应该有的愧疚反而刺入他眼里的是一抹诡异的微笑,不好!李益心想,死死盯着对方腰间的长剑,自己的手也摸向了腰间的佩剑。对方,并没有拔剑,而是一拉缰绳,对方骑的不是什么好马,却异常听话,眨眼便撞向李益的坐骑,李益的坐骑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来这么一下,四腿齐软,侧倒在地,滑出好几丈远,李益未能及时蹬掉马镫,右腿被压在马下,撞在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和肩膀砸地的反冲让李益顿时只觉天在旋地在转,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向肇事者,他在反作用力下也跌下马,可是胜在有准备,滚在地上,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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