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这局棋,该到我们落子的时候了。”落下最后一个子,阿泰起身,“明日,便该要动身了。”
“踏雪寻梅去,真是好意境。”我笑道,“我们留守并州,也该有三月了吧。”
“是有三月了,奇怪的是,大楚竟然未有一兵一卒讨伐,也真正奇了怪了。”阿泰大笑,“希望这一战,大楚还有可出动的兵马。”
“赢的太容易,倒叫陛下失了趣味了吗?”我笑起来,“最后一役,说好了的,该我出动了。”
阿泰握住我的肩,那么用力,驻足良久,他才离去。
我第一次披甲上阵,夜里,一件件的试明日的金甲银披,虹儿摸着金甲上的玉片,问道,“娘亲为什么要上阵?儿子见军队里,都没有女兵的。”
“娘亲要去见一个人,用最美的姿态去见。”我摸着他的脑袋瓜,“所以这件事,娘亲不能假手于人。”
“娘亲走了这样久,就是为了见他吧。”虹儿笑道,“那么娘亲一定是很在乎那个人了。”
他说对了一半,我走了这样久,就是为了见到这个人,而我并不在乎他,一点也不!
握着手中长剑,我迫不及待的,要将这刀锋抵在他的心窝,叫他也疼一次,也痛一回,将我这些年的痛苦,难过,都叫他感同身受,叫他知道欺骗和利用的下场。
心里这样想着,手指也紧紧攥在一起。
“娘亲怎么说话?是虹儿说错了什么吗?”也许觉察我神情的不同以往,虹儿牵住我的手,“娘亲,娘亲,你说话啊!”
“虹儿还年幼,懂得的还少,”我抱他在怀里,拭去他嘴角的墨汁,“等虹儿长大了,就会懂得娘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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