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廖长安刚想说什么,却一眼瞥见门边站着的小厮换成了他大哥身边常带的傻大个儿,“看来我也去不得了,都怪沈小郎,将我直接请去凤来楼不是两厢便宜?”
沈沧霖见他双颊粉红,显得越发俊俏,脸上就带了笑意,私心里他是十分喜欢这款风流长相的美男子的,正要调笑一番,杨宏辰却搭了句话打发廖长安先走了。
“都说廖氏理家甚严,子弟克禀诫训,唯廖二郎不拘一格。”杨宏辰道。
“廖太尉本就同荥阳廖氏本家诸君多有不同,”沈沧霖道,“我爹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曾见过廖太尉的父亲,那时廖太尉便如廖家大郎一般,而老国公可比如今的廖太尉严肃十倍,当初他老人家可是一点瞧不上我爹,偏廖太尉总愿意与我爹结交,他一见我爹必然会念叨什么‘寒门少伟男’,‘多少勇略也不过是一匹夫耳’。也是他没见到我爹如今的模样,不然还不知要如何呢。”
杨宏辰自是知道世家子从心眼里瞧得起沈家的并不多,沈玄做将军的时候说他是匹夫,做尚书的时候说他是佞臣,如今这样的话少了并不是人家改了看法,不过是见沈家势大藏在心里罢了。“你有些日子没来王府了。”
“去年出事儿的时候,沈大人手里的部曲奴婢被杀的杀扣的扣,京郊的庄园田地如今都空着,唯有上次殿下去过的温泉山庄尚能一看,我只得从娄城和阳城将迁人过来,皆是拖家带口的,走的也慢,如今才算是安顿下来,乍一换了地方,怎么看怎么不齐整,又得重新训过。”每当提起这事儿,沈沧霖就万分庆幸自己前几年和沈玄有隔阂所以私下里折腾了不少家当,不然肯定就抓瞎了。
杨宏辰垂下眼来,当初为了扳倒沈玄,那些人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连沈家的门房婢子都一一调查筛选过,何况是被人盛赞过的沈家部曲?他父皇有意放过了沈沧霖,也是担心沈玄绝了后,万没有想到他能撑过去的,沈家的部曲奴婢被诛被抓,每一桩他都知道,所以正隆帝称病除了想留沈玄一条命之外,也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世家的反扑又因看到沈家被逼到如此境地而急怒攻心。但是有意思的是,等到沈家慢慢恢复元气,正隆帝却也完全没有提过将这些损失给沈玄补上,反而是默认沈沧霖将隐在娄城的那一部分拿出来过了明路,很难说他父皇此举究竟是宠信沈家还是如何。
沈沧霖见该点到的已经点到了,就转了话题,无论表面上如何,他始终记得对方曾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瓶‘遗祸’,还有惨死在自己手上的吴元辉,如今就连沈玄都觉得他和宣王是一对好基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究竟含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如果让杨宏辰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想要日日亲近的沈小郎是这般想法,大概会恨不得咬死那个将遗祸拿给沈沧霖还监督他杀人做投名状的自己,索性,他并不知道,如今沈沧霖递给他的蜜糖是否包裹着□□,全要看他未来的表现,毕竟沈沧霖给沈玄玩笑一般说的‘造反’言论并不真的只是玩笑,即便还未开始计划就已经放弃,那也是他实实在在考虑过的。沈沧霖自认为他若是翻起天来,完全可以将前辈沈玄扑在沙滩上。
等沈沧霖回到府里已经很晚了,不想劳师动众便翻了后院墙,路过花园的时候却看到沈玄一个人立在案几边上,待走近了,才注意到上面的牌位和贡品。
沈沧霖天马行空的想道,若是慕容将军有灵,他家沈大人也是对影成三人了,完全不用月亮来凑数。
沈玄此时已经有了些醉意,沈沧霖酿出来的梨花白度数不小,即便是他这样海量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他抬头冲自家熊儿子招招手,“逆子快来,见过你慕容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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