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凯阳抬眸看了一眼沈沧霖,没有继续劝他,转而说道,“今日朝会,本官将你献出水晶琉璃片和五彩琉璃盏的制法一事禀明了陛下,想来赏赐也该到了府上了,虽说沈相已经替你谢了恩,你且也还要写一份谢恩章来才好。”
沈沧霖微微诧异,若只是财帛奖赏,他这个从六品的小官儿写了谢恩章皇帝也不会看,不至于让卢尚书这般提醒,难不成还封了爵位不成?想当年他老子沈玄在平三王之乱的时候也算是小有战功,曾封襄内侯,不久因为被弹劾,在加上正隆帝的小心思,丢了爵位,后来转文,到如今位列三公,皇帝也在没提过爵位二字,想来沈家的爵位他是打算等沈玄退休再封给他。那么没道理老子没爵位,反倒给儿子个爵位。他爹已经被迫退出了勋贵圈子,何况沈玄那性子也不会舔着脸去给他请封。沈沧霖有些纳闷,脸上便带了出来。
卢凯阳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找了个给沈相汇报工作的理由让他回府去。
光明正大的早退这件事沈沧霖早就做熟了,不过临走前,不顾卢凯阳不赞同,仍是将他手里那副刚完成的图纸交给蒋侍郎,至于蒋侍郎呈上这样一份图纸之后会不会被七皇子迁怒,这就不关他事了。
自觉圆满完成工作任务的小沈大人开开心心溜达回家,一进门就窜进沈玄的书房,嚷嚷着要看看皇帝给他赏了什么好东西。
沈玄望着自家蠢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几下,“怎么这么早?就这么点东西值得你惦记成这样?”沈玄骨子里有些清高,但并不是不爱财,而是他眼光高,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便对这些普通赏赐不在意了,因此很是看不上沈沧霖这副迫不及待。
“卢大人让我回来给您汇报工作呢,还说让我写什么谢恩章,我想着若只是赏俩钱儿也用不着我写这个啊,就赶紧回来问问您,皇帝是不是今天心眼儿宽,给我赐了个爵位。”沈沧霖一脸失望的丢开圣旨,歪回榻上。
沈玄忽然感觉有些头痛,这小子还整天说他爹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看看他自己这一身的把柄,但考虑到自己很有可能被他说是上梁不正,便闭眼装作没看到,“皇帝今天夸了你半个时辰,整个朝会有一般的时间都在说你怎么怎么忠孝,怎么怎么勤勉,怎么怎么年少有为,连你老子我的大牙都酸倒了。谢恩章倒是不必写了,我替你写。”
沈沧霖有些惊讶,“那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写吧。”
“再算了吧!”沈玄没好气的说道,“这里面有讲究的,我来写吧,写完你拿去背一背,以后就照着来,别再出幺蛾子了,你那点拍马屁的词儿还是省着点用,这还不是后世呐,你那一套用多了被史官写下来就成了佞幸了。”
“沈大人如今却在意起这种身后事了?”
“主要是担心你这孽障把自己蠢死了丢你老子的脸。”沈玄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说起来,小沈大人最近好像很嚣张啊?”
“冤枉!”沈沧霖瞪大了眼睛,“下官一向守礼。”
“呵。”沈玄将手里的东西丢到沈沧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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