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瞟了沈沧霖一眼便知他懒怠应付杨宏辰,进而想到自家儿子这般性子却还为了他的事劳心周旋,心中微暖,却也没有开口替他解围。而另一边的薛崇焰则暗自翻了个白眼,他认为自己挺能理解沈沧霖,这种感觉就好比小时候过年节和和大人们一起坐在席上,成年人们自然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但这些都跟他们这些小屁孩子毫无关系,与此相较,他们更想出去打打弹珠好么?
“谢殿下关心,在下习武之人并没有那般娇弱,”沈沧霖望着杨宏辰那一脸关心,只能无力的为对方点个赞,碍于他的身份,沈沧霖也只得随便托了个借口,“不过是刚才想到一些后面的事情,一时入了神。”
杨宏辰此时正苦于没有话题,担心就此和沈玄冷了场,见沈沧霖如此说,也不管他是不是借口,忙问道,“噢?是何事?可需要为兄帮忙?”
沈沧霖眉眼一抬-(¬¬)σ,微微笑道,“不过是担心李叔他们还在狱中,也不知几时能放出来。又有如今父亲回来了,这小院儿虽然别致,却愈发拥挤起来,当早日搬离才是,只可惜昔日旧宅破败如斯,亏得陛下令太府寺谢大人督办整理……但是这样一来,在下又忧心太府寺事务繁杂,若是……怕是到了新年,父亲大人也不能重回朝堂为陛下分忧,那样的话实在是有负圣恩了。再有娄城那边……”
杨宏辰虽然为沈沧霖那晶亮的眼神闪了片刻心神,但依旧对他嘴里说出的话抽搐了嘴角。他如今还未封王,就算今天在朝堂上得了脸,沈沧霖说的这些事也不是他能帮得上忙的。杨宏辰突然有了几分后悔非要在此时去招他,他早知道沈沧霖的性子不是?
“霖儿……”沈玄眼看杨宏辰的脸色微变,开口打断了沈沧霖的碎碎念,“殿下别理他,犬子这性格就是如此,一旦唠叨起来,就如那四五十岁的妇人一般。”
杨宏辰忙道,“老师切莫如此说他,我与阿沧相识日久,自然明白他的性子,最是仔细不过。想来今后有阿沧帮衬,老师也能轻松些。”
沈玄目光一闪,看向沈沧霖,“他这孩子,麻烦的紧,却不知舍不舍得下娄城那摊子家业。”
沈沧霖轻笑一声,由着他们转了话题,“舍不下也得舍,我已跟殷管家说了,安排好京都沈宅就叫他们收拾铺盖,一起过来投靠父亲呢。”
沈玄面上轻哼一声,心中却是满意的,偏过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杨宏辰看向沈沧霖的满含笑意的双眼,心中突了一下,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都怪那个臭小子害他现在看谁都是同性恋,于是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沈沧霖被自家老子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又被杨宏辰一把拉住。
杨宏辰将右手轻轻地按在沈沧霖的手腕上,“阿沧既然要来京都,父皇必当欣喜,不知老师可是想让阿沧入仕?”
沈玄的角度是看不到杨宏辰的动作的,他随意一笑,“我这儿子从小顽劣的很,尽喜欢舞枪弄棒,若是弄到朝堂上去,还不让那群老头子嫌弃死?再看看吧,省的到时候害陛下怨我让他丢人。”
且不说杨宏辰如何与沈家父子觥筹交错,此时在京都天牢,甲一将一块月白帕子丢在了乔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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