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一抖,低着头抬了一半又低了回去,两只长了冻疮的拳头捏的更紧了,“是。”
沈沧霖听他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力才憋出一个字来,便从旁边拿了个茶杯,到了点热水,起身送到他跟前。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忙接过杯子,“多谢。”
“你就这样把他劫出来了?”沈沧霖冲薛崇焰挑挑眉。
“劫?我哪儿敢?”薛崇焰跳了起来,“我要是这么干了你非得活剐了我,我是拿钱把他买出来的,那些人把他丢到牢里就没搭理过,狱卒便做主收了我二两银子把人放了。”
沈沧霖冷哼一声,“这狱卒的胃口都要比天牢的狱丞大了。”
话说到这儿,床上的人一咕噜滚到地上跪下,对沈沧霖磕头道,“公子,求您帮帮小人。”
“帮你什么?报仇?”沈沧霖微微皱眉。
那人抬起头,即便有些脏污却难掩清秀的脸带着坚定,“报仇,我要吴元耀也常常家破人亡的下场。”
沈沧霖嗤笑一声,心想,这果然是人家捧到手心长大的小公子啊,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说话行事还是天真的紧,“他可是宰相的孙子,你如此不过是以卵击石。”
那人忙上前抓住沈沧霖的衣摆,见他皱眉又赶紧放开,看到被自己留下的黑色手印身子抖了抖,又强撑着挺直了脊背,“恩公说,你也是宰相的儿子,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替我报仇,那便只有你了。”
“恩公?”沈沧霖凤眼一挑。
薛崇焰被他看得一个浑身激灵,“哎呦我的小祖宗诶,别那么看我,从小你一那么看我我就知道要倒霉了。这真不怪我,他当时不愿出来,说是要在牢里等死,我只能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