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海浪,空气中带着咸湿的味道,混杂着消散不掉的血腥味儿,充斥着阿雪的鼻腔。那是经年战争才能留下的味道,这是时代的记忆,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妖刀,眼前的鸭舌帽少年,很显然和阿雪一样,是从一把刀幻化而来的妖刀之魂。在武器早已不流通的如今,还能残留的妖刀,大多都是存在上百年甚至千年的老家伙,即使面庞看起来年轻,论年龄也足够做任何主人的祖辈了。
一瞬间,同类的气息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百年前,那时候的他还游走在刀光剑影之中,见过无数流着血的人,在残酷的战场上拼杀,有活下来的,但更多的死去了。他永远都记得他的最后一任主人,一个年仅16岁的少年,那是他几百年作为武器的生涯里最充满怒意和恨意的一个人,那是他唯一一次觉得自己丧事了作为武器的尊严。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抛开麻木的思绪,阿雪冷冷地说。
谁知对方却在此时摘下了帽子,露出稍显稚嫩的脸庞:“不,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圆圆的脸蛋,浓眉大眼,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就像个憨实的孩子,然而那精明的目光与整张脸不符合,也正是这个眼神,让阿雪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竟然是你!”
竟然,是故人相逢。
“你又找到新主人了?”鸭舌帽少年笑意连连,像老朋友聊天一般放松。
“管你何事?”
“呀,我只是没想到追我到这个地步的会是你罢了。”少年耸耸肩,“怎么,被我捅了一刀的艺人跟你家主人有关联?”
对着问题,阿雪避而不答:“你呢,你又是跟了什么主人?现在可不比从前,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根本不可能。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吗?或许是吧。”少年无所谓的笑着,“确实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战争,作为武器刀的意义早就消失了。不过啊,人性的黑暗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吧?我们看着这个土地看了几百年之久,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属于我们的时代还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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