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房间里,冷雨涵躺在褥子上,趁着黑暗谁也看不见自己,正悄悄的哭着。她试图咬紧嘴唇,却根本咬不住,嘴微微张开着,不断的抽动,她拼命忍,生怕自己哭出一点声音被别人听见,脑袋两侧的被子早就已经被泪水湿透。
后半夜。王岳山和郑介铭负责看守。
张绣山在梦中,他梦见自己的右手被什么东西咬着,他拼命的想要把那东西甩开,却怎么也甩不掉。终于甩开了,却看见一条蛇从手背钻进肉里,顺着自己的血管不断往上爬,他抓起锯子,不断的在手臂上来回的锯,这疼痛让他从梦中惊坐起来。
他满头大汗,觉得自己的残肢刺痛,他想要走到卫生间平复平复情绪,却在门口看见了装自己手臂白骨的纸袋。
他似乎是看出了里面装的是什么,弯腰将纸袋捡了起来。他看着纸袋犹豫了一会儿,左手颤抖着,取出自己的白骨。手腕已经全被咬碎了,只剩下这两根前臂的骨头。
他将骨头比在自己手臂本来应该存在的地方,想象着自己右手完好时的样子,泪水流在他已经开始起褶的脸上。他终于站不住,跪在了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他将骨头放回了纸袋中,放下纸袋,轻声回去躺下,但再也睡不着。
王岳山和郑介铭靠在墙上坐着,已经是后半夜了,环境变得异常的寂静,两人都不敢随意说话。
郑介铭听见了张绣山从梦中惊醒的声音,和王岳山对视了一眼。郑介铭一直侧耳听着,直到听见张绣山放下纸袋,似乎回去躺着了,方才放心。
两人静静的坐着,二楼丧尸来回蹭着脚步,这声音沿着墙传上来,听着就像是在隔壁房间传来的。
“嘘!”郑介铭小声提醒王岳山,他隐约听见有上楼的脚步声。
两人握紧手中的钉棍。花奉本来打算将汉剑借给郑介铭,他拿在手里挥动试了试,觉得挥不开用不惯,遂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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