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惯了,完全没有把俯身整理桌面的人放在眼里,对方不识眼色,他就直接伸手从侍应生推来的餐车上取走冰桶里的酒。
他以为这大致不会再有人阻止,然而整理桌面的人,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手指,少女的指很纤细,没有多少力气,却从他手中轻易地夺走了那瓶法国干红。
只因为他认得她,十七岁的少女,十七岁的苏以濛。
可她,看他眼神冰冷漠然,陌生人,就算见过,对她来说也不需要记得。
酒瓶再度放回冰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不是因为不够灵活而是对她来说,他完全无需她关注。
少女整理桌面,继续说,“您饮酒自然和我没有关系,只是照这么下去,你若在我兼职的时候发生意外,我不想承担什么没有必要的责任。”
坦率,直接,理性的要命,自然也很伤人。
整理了餐桌,少女躬身后,渐走渐远,一旁跟着祁邵珩的助理以为上司会怒,却破天荒地见他沉默了半晌后,笑了。
这一笑,其中多少复杂情绪倒是唯独他一个人能领略到。
但是,那之后,上司果真不再喝酒,那一年是冯夫人忌日唯独祁邵珩没有喝醉的一天,还反常地在外吃了那一餐。
第二天清晨,似乎过习惯了,母亲忌日后清醒过来不是在医院病房就是在家里头痛发高烧的日子,这天,他清醒过来后,打开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暖的,窗外有飞鸟的啁啾声,整个世界,那么恬静,那么美好,像是很久在母亲忌日的第二天如此安安稳稳的醒来。
他突然觉得,习惯的一成不变的日子,可以适当变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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