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没有那么容易就退却。
尤其是祁邵珩,这么久的时间里,以濛已经渐渐麻木了过去的沉痛,而祁邵珩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这么释然。
这样的轻松,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完全安心。哪一个的内心不是疮痍遍布?
——
晚上回到酒店,以濛因为昨晚守了祁邵珩一.夜,她困倦到了极致,可祁邵珩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医生给他打点滴,她就扶在他身边,昏昏欲睡,却没有真的睡着。
“阿濛。”头脑有些困倦的时候,听到他唤她的声音,她骤然清醒过来。
“怎么了?”下意识地去看点滴,看到距离输完还有很长的时间,以濛才氤氲着困倦的眸去看他。
“睡吧。”伸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让她过来睡。
“不。等你点滴好了,我就睡。”
今天晚上祁邵珩有意带着她走了很远的路,以濛明白他的用意,人在悲伤情绪泛滥的时候,只要累了倦了,晚上就可以多睡会儿,他有意带她走了那么远的路说是观赏风景,不过是为了到晚上的时候让她能好好的休息。
只是,祁邵珩没有想过他的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持的多,再困倦也不去睡,像是执意要陪他,就在他身边待在也不要上牀去。
祁邵珩无奈,只能看着她陪在他身边,一直到凌晨点滴完全输完,“现在可以睡了。”他下牀去抱她,却见扶在他身边的以濛原本困倦的眼眸也慢慢清明起来。
睡眠果然是需要时间的,只要过了那个点,想睡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了睡意,以濛刚想起身,就见从牀上下来的人,俯下身子,陪她盘腿坐在了地毯上,西臧的天气虽然夜间有些冷,但是七月的天地毯铺的很厚,坐在上面都不觉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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