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人对她说,“趁热喝,喝完我就走。”
这话也可以听成,祁邵珩是在说,不喝,我就一直在这儿,不走。
以濛看他一眼,端起碗来,慢慢喝着一口一口,不是不想快点儿喝,是这样的喝法早已养成习惯了,喝得慢,喝相文雅。
以濛端着碗喝姜汤,温热的,白希的脸上被热气蒸腾出浅粉的晕色。
祁邵珩看她,目光本是温和的,但过了一会儿变了,他眉宇间不住的紧蹙。
是因为由于以濛伸手端着碗时间过长,手臂上的衣袖下滑,露出了她左臂上的烫伤。祁邵珩看见了,迎着室内灯光,他看得一清二楚。
结痂去了皮,烫伤的伤口不再像以前那么明显,但是由于阿濛的皮肤过分的柔嫩白希,所以,那蜿蜒与手臂上的烫伤还是显得有些狰狞了。
对于左手臂上的烫伤,以濛天天都要上药,所以见惯了她自己是不在意的,可是被祁邵珩如此看着,她也总觉得不好了起来。喝碗姜汤,像是人下意识地保护自己脆弱和敏感,以濛立即拉下了衣袖遮住了自己手臂上不太美观的烫伤伤口。
见眼前的人有如此动作,祁邵珩突然觉得自己唐突了。
人人都**美,人人都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示人,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儿呢?
阿濛是比一般人不在意这些东西一些,可她到底也只是个女孩子,下意识的心理上,她还是觉得身上的伤是她的卑微之处,她不愿给人看,让人心生不好的厌恶。
祁邵珩想:她有这样的情绪对别人是对的,可是对自己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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