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祁邵珩笑问,“一月未归,濛濛可还记得路?”
“自然。”
语罢,她的步子快来起来,似是想要走在最前面,证明什么。
孩子气的举动,纯真。
青石板路,杏花竹影,烟雨蒙蒙,女孩子越走越快,逐渐地,祁邵珩和她拉出些距离。
觉察到身后的人并未跟上来,以濛直接转身去看。
这一回眸,四目相对,像是碰触到了祁邵珩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那年,24岁的他刚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三天三夜的力挽狂澜,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将坠入融资黑洞的‘盛宇’挽救下来。当时,坐在回祁家老宅的车上,祁邵珩发着高烧,心力交瘁。
车外在下雨,车内手机震动不断。
简赫一个个帮他接起来,一个个告知来电的祁家人‘盛宇’已经脱险。
整整一个下午,电话有数十,可关注点都在‘盛宇’,甚至没有人问起一句车坐上正烧到昏迷的祁邵珩。
淅淅沥沥的雨,迷蒙如雾。
车内沉闷,祁邵珩索性降下了车窗。
雨天,行人不多,有一抹纤细的身影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幽长古巷,一把油纸伞下,沉潋宁静的女孩儿一袭棉麻长裙,皮肤白.皙,乌黑的发双编垂肩,手中一捧桔梗,有风拂过,蓝紫色的花瓣几欲飘零,拂过她唇边的笑。
羞涩,纯净,在祁邵珩心头漾起层层涟漪。
那一年以濛13岁,他24岁。
处于极度疲惫的祁邵珩,见女孩儿忽而停下脚步,回眸一笑,瞬时令他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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