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琴声先扬,歌喉再起,低沉宛转,荡气回肠。楚博小小年纪,竟能解得个一味,想及与父亲聚少离多,双目油然湿润,“先生,博儿要学这曲,博儿一定要学会这曲!”
“好……”
“谁准你学这些靡靡之音?!”
“……父、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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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小王爷的父王,意即——
这个玄甲黑袍的男,乃羲国的南院大王,有“没格族之光”盛誉的楚远漠。
面对上这个男人的一刻,她始感谢起那几年的村岁月。若不是镇日面对着一个可读人心的吉祥,而自己又不喜无密于人前,她怕不能如此擅长潜藏心事,怕无法在羲国最强大的男人面前处之泰然。
这男人的强大,不在于其与原男迥异的深刻五官,以及高出普通男人足足有半个身长的魁梧身形,而是那份如海般的狂放,如山般的嶷岌,以及写在周身每一道线条,每一寸肌理间的杀伐决断气息。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这样一个男人。她忖。
“谁准你学这些靡靡之音?羲国的好儿郎怎能和天历朝那些没有脊梁的男人一般,喜好这等柔媚无骨的东西?你还是我楚远漠的儿么?”
“父王……”楚博的圆胖小脸写满无措,两只漆黑大眼却不敢出现涓滴的水意,“博儿……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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