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二月,尽管持续一冬的降雪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大地上仍然白茫茫的一片。从国都法林斯各种建筑物的房顶,城市的路面,到城外一望无垠的大地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城外小河的河面还结着冰,寒风也不时的侵蚀着人们未遮严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这样寒冷的天气,使得人们除非必要,都选择了待在房中。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人人待在家中烤火。
然而,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无所事事的冬天,在少数人的心中,却有着不同的感受。两条从外面传回的报告,在了解计划的人心中,无疑发出了这样一个信号,“计划又近了一步。”
一是去年以威廉四世名义颁布的特别令终于造成了连锁反应。起初,当这个法令传到提斯内部时,国王和朝廷大臣们的第一反应是,“哦,是这样吗”?毕竟他们对于这些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不过很快,国王就做出了反应,下达了一份改头换面却又实质相同的命令,要求全国上下依样做准备,不过怎么说,耽误了农时对国家来说不是小事。既然同处莱顿河流域,那么加里西亚的特别令,对提斯同样有效。但不久,有专家进行研究,从一些文献中发现了问题,并及时禀告了国王。加里西亚邦颁布的特别令时间上存在问题,公告中莱顿河结的冰及沿岸的冰雪三月中才会融化,而实际上应该是二月底三月初。那么,特别令后面一系列具体的农作时间规定就全是错误的。经过会议讨论,提斯皇宫上上下下得出了结论,“一个阴谋”。其目的就是要利用这特别令,故意将其传播到提斯,从而误导我们,耽误农作时间,最终影响莱顿河沿岸粮食产量。再结合头一年加里西亚边境异常的军事调动更可以看出来这一阴险目的。因为提斯有两大粮食产地,一是三国交界附近的大片平原,一是莱顿河支流沿岸。现在加里西亚陈军在三国交界,摆出时刻威胁平原地区的样子,进可攻,退可守,无论交不交战,都势必影响此处的生产。又通过错误的特别法令间接影响支流沿岸的生产,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打消耗战,进一步削弱提斯的实力。为此,国王从第二军团和部分地方部队增调人员支援西北边境,加强防卫,绝不让加里西亚的部队有任何偷袭的可能,以保证后方平原地区可以安心生产。另外,密令莱顿河沿岸地区的行政官员,来年生产按照正确的时间进行布置,但不得提前走漏风声,以防加里西亚发觉。做完这些布置,提斯朝野上下,从国王到大臣,都洋洋得意,为自己有识破地方阴谋的眼光而高兴。特别是国王陛下,在大臣们一片“英明神武”的呼声中觉得自己又高大了几分。在一片欢呼声中也并非没有杂音。曾有人质疑说,加里西亚这种做法,即使削弱了提斯,他们自己也会大大受害,似乎有些问题。不过,这样“简单”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前几年干旱的天气对平原地区影响很大,即使是支流沿岸,由于不少地方断流,产量也大大受损。而加里西亚的主要生产地在莱顿河主河道沿线,所受影响较小,两相比较,加里西亚的粮食储备比起提斯来要充裕的多,再加上以威廉四世这三十余年统治加里西亚的手段来看,如此“伤人伤己”的毒辣手段只不过算小儿科,何况加里西亚完全有能力承受,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个消息来自德萨斯。两国的贸易计划将在三月正式开始,所需的运输工具已经齐备。由于是秘密协定,德萨斯的大部分大臣并不知情,等到许多人知晓并苦苦相谏时,事情以无法改变。另外,德萨斯以开始修建一座行宫,准备供国王陛下享乐。看样子,德萨斯的威廉四世一早打算把交易所得用在这个方面,加里西亚能有如此提议,真是让他称心如意了。
如同下棋一样,前面那么多的准备就象一个个伏手。情况表明对方已经误入歧途,一步步的走近陷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两出杀招。一次次“叫将”下来,致对方于死地。而这还需等待几天,等待冰雪开始融化的时候。
霍斯特伯爵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
“老师,让我一起去吧。”已在霍斯特身后等待良久的德罗尔大声叫了起来。他刚才就已哀求了半天,但霍斯特伯爵怎么也不松口。被逼急了,自己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雪白的世界,自己思考起问题来。而德罗尔不敢打搅老师,怕老师不高兴,只好怏怏的站在老师的身后等待。
“不行。”回答还是只有两个字,斩钉截铁一般。
“老师”德罗尔声音又低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苦相,抓住霍斯特伯爵的手摆起来,以一种近乎撒娇的方式继续哀求。
“我说过了,你连十五岁还未到,等你到十六岁,我会准许你上战场的。”
“”
“不行,战争不是儿戏,特别此次不同平时,非常危险,残酷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再说,你不是一向说自己不喜欢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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