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很难说是偶然还是必然,帝国此次计划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起源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的一篇文章在相当程度上充当了大陆战争的导火索,其效果就如同在一张已拉的足够满的弓弦上再加一把力,或是给某个化学反应中添加了催化剂。相当短的时间内,量变到质变就完成了。如果没有这篇文章,大陆也许会再有三、五年的平静,问题是“冰山”下面一直暗流涌动,这三五年真的会实现吗?谁也不知道,历史没有办法假设。
我们必须先认识一下这位少年,事情正是起源于大陆历七八八年的春天。
冯.德罗尔,联邦最高军事学校的一名学生,霍斯特伯爵最喜爱的弟子。从外表来看,他和普通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除了身材和脸庞削瘦一些,有着一头不经修饰,相当长的金发外,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不同来的话,就是他的蓝眼睛非常明亮,给人仿如清澈见底的湖水一样的感觉。此外,五官端正,虽算不上十足的美男子,也让人觉得相当和谐。
关于德罗尔的身世,也是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情。他父亲斯里塞克。冯。德鲁尔本是一个小手工艺作坊的主人,为人善良。但也许正因为过于善良,连上天的神灵都不希望留他在人世间经受太多的痛苦,于是在很早的时候就魂游天国去了。德罗尔的父亲去世时,德罗尔才刚刚两岁,他年轻漂亮的妈妈不久就带着他嫁给了一位贵族出身的中级军官。好在继父没有儿女,为人又相当不错,德罗尔小时候才过着舒适的生活。
但在法斯联邦中,贵族阶级垄断一切,在军事方面更是规定只有贵族出身的子弟才能担任中级以上的军官。而一但成为军官,即便职务不高,也能享有优越的政治地位,有资格出入上流社会。为了使德罗尔有机会出人头地,从军当官,他的继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据说,很久以前在德罗尔的家乡有一个叫冯。德罗尔的男爵家族,在当地很有名气。不过在威廉二世时,因为几位王子的派系相互排挤,这个男爵家族受到牵连,家道中落。久而久之,这个庞大家族中的一些成员就放弃头衔,转入市民阶层。
德罗尔的继父认为,既然德鲁尔与德罗尔发音相当接近,而且德鲁尔家在市民阶层中又属于比较宽裕的一类,特别是德罗尔的父亲斯里塞克。冯。德鲁尔家族很可能有着某种血缘关系,属于贵族的一员。于是德罗尔把他的名字正式由冯。德鲁尔改为冯。德罗尔,戴上了贵族的光环。
当然,仅仅只是这样一个说法是不够的。不过,德罗尔的继父本身就既是贵族,又是军官,事情就变得容易起来。继父利用一些关系,使得德罗尔的“贵族”血统得到承认,并在十二岁那年将德罗尔送到军事学校来。没有战争的年代进学校是升官的一种捷径。只要能从这所只收贵族子弟的最高军事学府毕业,立刻就可以获得一定的军衔,比从地方军团的一个普通职务往上升快得多。
德罗尔在学校的两年时间内,学习理论数学、应用数学、逻辑学、战史、地理以及种种兵种的应用学、领导学等等。相比较而言,德罗尔对于战史和军事地理的兴趣最为浓厚,常常阅读相关书籍并撰写一些有见地的论文,由此引起霍斯特伯爵的注意,视他为自己的得意弟子,时常给予指导。另外,德罗尔在兵种的选择上也相当有趣。由于联邦大部分地区都为平地,机动力高的骑兵受到格外重视,使得军队内部骑兵的地位一般高于步兵,即使是军官群体中也常常如此。所以军事学校里的学生大都选择骑兵为主要研究的方向,以便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联邦的骑兵部队。而德罗尔偏偏选了受人轻视的步兵,用他的话说,“四条腿当然比两条腿跑的快,不过,两条腿在任何地方都适用。而且,他们还可以随时闭上嘴,而不需要在事前周密的准备下才能达到这个目的。”这话显然表明了步兵作战的特点。从以后来看,善于利用地形又善于悄无声息的奇袭确实在德罗尔的作战中时有出现,成为了他的一个标志性特点。
正是由于德罗尔最大的兴趣在研究战史方面,而且受到一些教育思想的影响,他希望联邦能在实质上获得统一,这也是绝大多数加里西亚人的想法。“既然法赫联邦从前是一个统一的帝国,帝国的人也是来自一个民族,我们为什么不应该统一起来”?这种想法促使他在做战例研究和假设时把统一作为目的进行研究,并写成了一篇日后看来对于联邦统一全局具有重要影响的战例论文,这就成了整个事情的开始。
一天,当德罗尔把完成的论文拿给老师霍斯特伯爵看时。开始,霍斯特伯爵相当轻松,逐渐的,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变得凝重。
“你是说,明年的冬天,莱顿河,包括提斯邦内的支流,全部都会结冰。而二月底时由于冰雪融化,水势会比以往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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