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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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斐公主再次敲门进来是第二天了,她还是让侍女带来了那张琴。身形寥寥的在醉剑的对面坐了下来。

        醉剑递给了一杯茶说道:“公主今天不会是有兴致来陪我喝杯茶的吧?”

        公主只觉得要说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去了。她还是说了说:“处在这世中我们都想是做一个神仙一样的游侠,或者都想自己能成为皇帝,可是谁又能如意呢,就算是,游侠也有游侠的苦恼,皇帝更有皇帝的忧心事。我们处在世中就免不了要被人来支配。只不过是选择东家和西家罢了,你也是能看到我父王的铁蹄是一定能踏遍西方的,何不就从了呢。”她把茶放到了樱唇边又小声补了一句说:“我也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她的最后的一句话里大露出了情意。醉剑不是没有觉出来,其实早是不明白她是公主的时候,他就被她的纤纤的影子吸引住了。她的话说出来叫他好难选择。窗外一只扑楞楞的小鸟撞在窗棂上,把他从恍惚中惊了醒。他想起了他这两年多来经过的乡下地方,没有一块不是贫瘠的。所以他更是讨厌了战争,他才顺顺当当地选择了投降。这在好多人眼里是不理解。他方醉剑可以不要了名垂千古,他方醉剑可以不要了封疆封候。可是他想做一个闲云野鹤也是不实际的。他知道自己要是拒绝了的后果是怎么样的。他再投诚了,也不过从一个郐子手身份换到了另一个郐子手的身份。他想起了京城中那个无名的小寺庙中那棵菩提树上的几只小鸟来。

        醉剑叹了口气,让樱斐公主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回话。他把茶轻轻地吸进嘴里去,有让边上的侍从新添了了一杯水,不过茶水已经淡了,就像感情一样真的是那么地久天长吗?还是为了爱情可以舍弃了一切吗?他想到了自己是把那棵菩提树上的鸟窝一下子要把打翻了的哪个人。他把茶递到后面去,要求重新沏上一杯新茶来。

        醉剑说道:“我如今没有了一丝的豪气了,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勉强一个人是做不好一件事的。如果我要求这样的结局倒不如和你父王死拼到最后,因为我有兄弟回去帮救兵去了,虽然大燕国的皇帝不大有可能给我们新增兵的。但是我想我那些结义的兄弟都本是从江湖中来的,未尝不能从江湖中借几分力量。最后合我的兵力撞一个鱼死网破,不是不能够。但是我累了,如今的酒换成了水,再也不会让自己死搏下去。”

        公主说道:“这不像是你,一定不是你!在你变成了镖客的时候,你的傲骨仍在,可是现在你又留下了些什么吗?这真的是你吗?你就真的那么无所求吗?”

        醉剑违心的点了点头。樱斐公主最后说一次道:“是你考虑好的吗。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醉剑感觉爱一个人怎么这么沉重,他真的能够担负的起吗?他能够像母鸟一样时刻护着它的鸟巢吗?事情还没有做过他的胆气就怯了下来,他这个时候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那么真的一醉方休了。可是他更愿意这样像是回到了过去。手里的茶盏在他的手中握碎了。

        做一个人难,做一个英雄更难,还是走自己的路好了,就是那么孤身的一个一普通的剑陪在了自己的左右好了。

        醉剑再次地点了点头。公主失望的回去给他的父王上官补天去回告。

        上官补天那里几碎,案卷滚落了一地。他怒气勃勃地站起来说:“这个方醉剑竟然是这么不知道好歹,我是尊敬他也是一代人才,给他树上,他不上。我要他下河去,把他关进去天牢中去,他想做闲云野鹤偏偏不让他做成,让他进去好好的想一想,让他在里面好好的悟过透吧。”

        “父王!”樱斐公主跪下了哀求着。

        “不要多说了。”上官补天拂着着袖把她推起来。

        樱斐公主又跪了下去道:“如果父王执意是这样的,就请把我也关进去吧。”

        “你!你!你!”上官补天指着她怒气地说道:“你还是那么爱拂逆着我的心,和我对着干,你什么时候体谅过我的苦处,我的心呢。”

        樱斐公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胆气越来越是壮,她不求方醉剑会能记住他什么,她也是一直在回避自己,就像方醉剑也在一直在回避他自己一样。如果一直是在那个小山村里生活下去,他们有可能是有一天会走到一起来,他忘记他的过去,他不问她的来处,她有可能会忘记她的过去,她也不会去追问他的来处。她对父亲说道:“你也从来不怎么过问我是怎么样的感受,我不愿做一个交易品,更不愿做一个牺牲品。我就是这么任性,这么叫你头痛也莫可奈何的一个野女儿。”她不知道她这是拂上了逆鳞,不过就是知道也顾不得了。

        “好!我就让你如愿吧,来人呀,把樱斐公主的华服和顶佩一起去掉,把她和方醉剑一起押进天牢里去。”上官补天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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