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曾不想恨你,可是我的心容不得我那样做。我对你的**越深,对飘雪的恨就越深。那样深切的恨一个人。彻夜彻夜的难眠,皇上你试过吗?”
皇帝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浓密的眉毛紧紧的蹙着,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双手挥舞着,终于轻喝一声,乍醒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了?”彦喜听到声响后,慌张的跑了进来。
皇帝撑着身子坐起来,望了一眼天色,外面正值晌午,阳光灼亮得让人晃眼。
“现在什么时辰了?”皇帝凝着彦喜问道。
“回皇上,已经午时了!”彦喜应道,一边递上一杯水。
皇帝喝了一口,将水杯放到彦喜手中,淡淡的说道:“去准备一下,摆驾庆凤宫!”
彦喜有些发愣,皇上说摆驾庆凤宫?自己没有听错吧?这庆凤宫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皇上自从将娘娘禁足之后,可是好久不曾踏足后宫了,怎么突然间要过去?
偷偷瞟了一眼皇帝,见他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不由垂下头,唤来门外的小太监准备好皇帝的龙撵。
再一次踏入庆凤宫,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致,庆凤宫就像她的主人一样,因为禁闭而失去了生气,处处充斥着凄清和萧索。宫墙依旧巍峨,只是有些东西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改变了,变得物是人非。皇帝凌延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沉重。他慢慢的走下龙辇,望着那紧闭着的殿门微微有些出神。
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躬身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吧!将殿门打开!”皇帝哑声吩咐道。
“是!”
吱呀一声,就像是老者的咳嗽,殿门敞开的瞬间,灿亮的阳光迫不及待的钻进昏暗的宫殿,在地上洒下一层斑驳的光影,肉眼可见,有跃动飘舞的浮尘在空气中旋转。
皇帝在彦喜的搀扶下抬步走了进去,宫殿之内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许是听到声响,皇后练韵柔在婢女冷荷的伺候下,徐徐走了出来。目光交触的瞬间,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几乎认不出来眼前之人竟是他二十多年的结发妻子,一头披洒着的长发已经有些花白,面容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眶有些凹陷,颧骨因为瘦弱而高高的突起,一袭银灰色的织锦宫裙松松的挂在身上,已经完全的不合体了......她,竟成了这样?尽管曾经的她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尽管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但这一刻,凌延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一阵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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