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经过一品居门前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那辆古朴的马车和两个黑袍守卫早已不知去向了,是什么样的人将一品居包起来又匆匆的用餐后离去呢?真是怪人。
我和岳鸣继续往郾河所在的方向走去,夜风习习,我的白色纱裙轻轻扬起,岳鸣在月光下神色有些迷离,俊美的脸颊如玉莹润。上天真是偏**,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生就一副比女子还要美艳几分的容颜,可是配上他潇洒不羁的性格却又是那样的和谐和相得益彰。月光散在地上,我们并肩而走的两个身影在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郾河上的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月光如银子,散落在郾河水中,无处不可照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象在白天里那样的真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凌烨静静的伫立在桥上,幽黑如这夜色般浓稠让人望不见底的瞳带着冰雪般的冷冽,就算是这温柔的春风月色都不能将他眼中的冰寒融化。他似乎空洞地望着夜空,望着周围的一切景物,冷峻的绝世容颜上终于扬起一丝浅笑。
一品居中初见时那第一眼的映照,郾河边救落水女孩的睿智,烟花谷中树上赏月吟唱的倩影,他们相约一起笑傲江湖时的雀跃,他们在落霞宫中的初吻,喜欢穿着白色纱裙站在城门口等待他的担忧,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着。。。。。撒娇的她,淘气的她,固执的她,生气的她,与她相处的一幕一幕就像放映机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重演,既美好又短暂,短暂得他还没有来得及窃喜就已然离他远去。
是自己害了她,若不是自己要她离开烟花谷,她还是那个快乐自在的精灵,又怎会因为他的缘故招来杀身之祸?
泪无声的滑落,晶莹的泪滴散落在随风摇曳的郾河中,不见波澜。
“三爷,回去吧!”尉枫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始终一动不动的凌烨,不由的担心劝道。
没有回答,周围一片空寂。婉儿望着尉枫,有些难过的朝他摇摇头。所有穿着黑色衣袍的随侍都静默无言的把守在郾河附近,谁也不敢轻易的发出半点声响。
我呆呆的站在河边的不远处,体内的血液开始翻滚和沸腾起来,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岳鸣似乎在我耳边询问着什么,可是我什么也听不到,我的眼光凝聚在一个点上,久久不愿离开。我的手指紧紧的扣在掌间,嵌进了肉里。耳朵似乎完全的闭塞,只知道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那个人。。。。是烨!
河边的那辆马车,婉儿和尉枫还有黑色衣袍的侍卫,那个包下一品居的人竟然是烨!
这一生,我可能会有很多后悔的事情,做的时候会害怕将来自己该如何面对,感情和理智永远是处在对立面,制衡着我的行动。这一刻,我的心依旧苦苦挣扎。我多么想抛弃我曾许下的诺言,飞奔过去,抱着那绝世的丰姿,温暖那冰寒的黑眸。
眼泪不停的流,似乎要将我身体所有的水分都流尽一般,不可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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