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总算是懂了,念书并不只是识字——差点就让弟弟瞎读好几年呢!”锦绣低声对母亲感慨着。
随后她又不由在心底琢磨:难怪曾听说熟读史书、兵法能使人明智,想来明瑞不会再像自己前世那样傻乎乎遭人算计。
过金城关后一行人并未停顿歇息而是继续北上,在兰州耽搁了不少时日再晚些很可能遇到大雪封路延误荣轩任职,此时虽无需日夜兼程的赶路,却再不能悠哉游览沿途风光。
荣轩甚至还因此专门向锦绣致歉,引得她好一通笑:“金山寺去不了有什么关系,路上左右看看难道就不叫看景了么?有几个闺阁女子能像我这般游历几千里的,怎会还不知足?何况,返回京城时也可再去赏玩那些遗漏的景致。”
“好,其实甘州也有美景,到时我再陪你好好游玩。”荣轩说话间便到了永登县内的黄河支流庄浪河,他们需在这河道中弃车换船逆行溯流而上。
至此锦绣、叶菁等人终于首次体会到了行路的艰辛。
他们前回跟胡炬一起行远路时没走过水道,平日里顶多是在平静湖面泛舟游玩,从不曾经历惊涛拍石浪花迭起的险段,这回人人尝试了一番晕船呕吐的惨状。
明瑞年纪小适应快没两日就活蹦乱跳,叶氏是彻底软绵行卧全靠婢女服侍,为避免晕船索性整日昏睡。
锦绣则在荣轩陪伴下由他说书讲故事弹琴逗趣,辅以腌梅缓解心头的难受,这才逐渐恢复了生气。
好在前半段路行得慢,溯庄浪河也走走停停时不时会上岸,锦绣终于赶在天寒地冻之前给阿娘、明瑞、荣轩一人做好了一副织锦夹棉的露指手套,分别绣有精致而不繁复的藤蔓、飞鸟与兽纹,另外还专门给夫君新备了一双骑射时戴的软皮手套。
在点了炭熏得暖烘烘的船舱中,荣轩坐在锦绣身旁试了试那五指都可灵巧活动的分指手套,面露满意之色。
随即他又看向妻子搁在膝上的蓝锻镶白毛边的暖手筒,不由蹙眉道:“就给我们做了,你自己呢?这个我去年就见过了。”
“这回出来虽也带有针线上的,可在路上捻针拿线找料子难免有些不方便,给你们做的是心意,我自己凑合凑合便好。”锦绣无所谓的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