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无碍的,阿娘放心吧,走远些明瑞也能多见见世面。况且,这路上刚好途径咱们家,当初走得匆忙产业也没好好整理,倒能顺便看看。若要我们自己回去,天远地远的哪能如此轻巧。”锦绣如此劝着,她说起这消息本就并非询问而是通知,自然不愿叶氏犹豫拒绝。
若母亲不愿带弟弟同往,锦绣还不知该怎么跟荣轩说,他定然是不乐意的,甚至还可能和阿娘撕破了脸抢明瑞,当然,他不可能抢不过……
叶氏似乎也看出了锦绣的纠结,赶紧笑道:“这倒也是,那就去吧。顺带还可去看看你那位于兰州地界的嫁妆。”
“对啊,都差点忘了,他给的产业大半都置在兰州,唔,有七倾良田、四处屋业还有三座庄子!哎,还不少呢。”锦绣掰指头一数,顿时喜上眉梢。
这些产业离得远,庄头又都是胡炬或薛氏的心腹,她之前仅仅只是名义上拥有它们罢了,没见着有谁送了出产到京里来,此次去西北刚好能换了管事将它们真正收之于囊中。
“走之前,能不能去探监?他还没被发配出去吧?”叶氏一面和锦绣说话,一面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打量女儿的容颜。
她似乎胖了些,看着颜色极好,身上有些水气仿佛才沐浴归来,大热天却穿了窄长袖子的布衣,眼角眉梢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春意……怕是才被女婿折腾过了不想叫自己看出什么痕迹?
锦绣一贯在母亲跟前说她过得很好,说荣轩待自己很好,叶菁却不怎么相信,只当女儿报喜不报忧,每每想到锦绣嫁的是个宦官心底总会升起浓浓的担忧与心疼。
她甚至在想,若可能的话自己就留在兰州吧,继续待在那叶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院落里,别赖在段家打搅了女儿,这孩子也过得不容易。
叶菁只是生活单纯眼界窄了点,却不是个傻子,她看得出段荣轩对自己的不喜,也知道女儿为她为明瑞做了不小的牺牲。
这回迫了胡炬入狱恢复自己的嫡妻身份并不是个小事,怎可能一蹴而就,也不知锦绣背地里使了多少力气?
“探监?或许能行吧,如今判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锦绣听叶氏这么一问自己倒也有些心动,真想去好好奚落他!不过,“阿娘是何意?”
她忽然有些担心,母亲该不会是心软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罢了,其实也不想看到他的嘴脸,若你或段郎子有机会去看看,帮忙带句话便好,”叶氏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曾经嫁给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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