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郎虽不善读书却精于计算,管着家里一干庶务多年的他心里自然有一番算计。
来胡家的途中他就去茶舍酒肆探听了些消息,想他董氏儿郎家产丰厚父亲好歹也是个县令,怎能糊里糊涂就把一个心思不纯不贞不洁,甚至生母还地位不明的女子抬回家?若胡炬真的丢官入狱,那便正好推托了此事。
经董家兄弟一打岔,面对入狱危急的胡炬更为震怒,却也从初得消息的惊诧中清醒过来。他终于意识到——胡烁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干这种事情,何况,就算告倒了自己于他又有何好处?
毋庸置疑的,他铁青了脸色咬牙切齿道:“胡锦珍,段荣轩!绝对是他们!”
草草跟薛氏交待两句后,胡炬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段家气势汹汹冲入大门,本欲直接找到锦绣问个究竟却被精壮护院拦在了二门处,被迫在花厅喝着凉茶等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用早餐。
凉了亲爹足足一个时辰约莫到了午餐时间,锦绣这才翩翩然走来,笑吟吟致歉:“真对不住,夫君今晨入宫时女儿送了他一程,起太早困乏得紧就去睡了个回笼觉,不知父亲到来有失远迎,实在是——”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早就快气炸的胡炬便吹胡子瞪眼睛咆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锦绣眨眨眼收了笑容,抖袖挺腰往榻上稳稳一坐而后直视父亲平静回答:“女儿想带着阿娘和弟弟一同去甘州,她也该和我们团聚了。”
“就这要求?你,你!”胡炬嘴角一抽本欲再骂,却见锦绣一副油盐不进的淡定模样,再想到她身后的四品少监段荣轩……
只得憋住怒火放软了音调,劝道:“你早说啊!何必闹到如此地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赶紧去叫你二叔撤诉吧,我这就送你娘过来。”
哼,用“说”的能叫你老老实实还我娘回来?锦绣默默垂头喝茶,又举盏讥笑着斜眼一瞟他,方才慢悠悠启唇:“好说好说,您女婿还想要‘珍宝阁’。他今日申时三刻回家,父亲把文契、货源明细和管事名单等拿来再商议罢。”
一听此话胡炬顿时气个倒仰,还没等锦绣话音落下他就眼前一黑上身晃了晃,赶紧扶助圈椅把手,又气又恼地问:“你们这是想逼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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