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谢俊逸的寡母是崔氏女,即他是肖家三郎妻子崔婉兰的姑表兄弟,若是锦珍嫁了与他结仇的董家,那胡炬也不用去想方设法攀附崔家。
“此举可彻底绝了‘丈人’那指望通过崔文康与西北土豪肖家结亲的心思,省得后面他又来找乱子。我待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胡家能打发一个算一个别拖着。”段荣轩这么说着。
锦绣顿时听出其实他几乎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问自己意思不过是象征性的客气一番。
她微微咬了咬唇,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纠结之处:“这样,不太好吧?当真是凡事只看结果不论手段过程……”哪怕是坑了无辜者也不在乎么?
后面半截话锦绣并未说出来,荣轩却立刻明白了她暗含的不赞同之意,忽地半眯起眼,面上似乎又带上了一股隐隐怨气。
“怎么,你不乐意?心疼他了?”他嘴里没点明董文桓的名字,意思却很分明。就跟刺猬似的,稍稍一戳就瞬间竖起尖锐的刺。
“……”锦绣顿时无语,倚在丈夫身侧温温柔柔的握住他的手叹息道,“怎么又胡乱攀扯了,你明知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希望,希望哥哥处事时别这么……”
绝然?狠毒?说到此处她顿时有些卡壳,琢磨了两三个词都觉得不太合适,有的词不达意有的又觉得有点伤人。
段荣轩却帮她补充了后半截话:“别太阴狠毒辣?”说完他便冷哼了一声,自幼在吃人的地方长大,心善的早就成了一抔黄土,好好活着着实太难谁还有功夫在权衡利弊之后再顾及良心?
瞧着丈夫面色不好,锦绣赶紧退了一步微嘟着嘴喏喏道:“只是,不希望做得太绝良心不安罢了,就算没那与人为善的心思,凡事留一线也好过将来遭报应呀。”
比如,把董文桓坑得太惨他也重活一次来报仇?此人并不曾伤害自己为何要他也跟着胡家也付出代价?
她想要的仅仅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并非不问青红皂白以怨报德,是的,德,其实董七郎对她一直存的是善心,只是迂腐不得法罢了。
“你这是吃斋念佛太虔诚,忘了自己目的么?”都准备冲亲生父亲下手的人还怕什么报应?
段荣轩嗤笑了一声,却知道妻子一贯是个心肠软的,倒也没按着自己心性直接批驳她,只浅笑道:“好吧,咱们各退一步,你别反对这主意我也不去想法子刻意引导或陷害董文桓与那锦珍成就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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