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炬全然不信锦绣的掰扯,只说关于锦珍的婚事他要慎重考虑,还没决定究竟是许给谁家。草草敷衍此事后,他立刻一脸怀疑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你夫婿遇到了难处?我怎么听说他又要高升了?”
来了!锦绣暗地一笑,马上进入备战状态,拿出十二分精神依着段荣轩的指点开始做戏。
她先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请父亲屏退左右,而后对“高升”一次流露出了既得意又纠结的神情,犹豫半晌才说自己夫君有可能被派去西北做监军。
一听到“西北”、“监军”两个词,胡炬顿时也跟着热血上涌,甚至有了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他的货源通通来自西北,之所以一心想和崔家攀上关系正是因为崔文康的亲爹是西北某州的刺史,亲妹妹则嫁了西北都护威武侯的二子。
西北商道风险重重,来往商人不得不依附各个势力忍受层层盘剥换取庇护,做普通小游商时利润少旁人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如今胡家商队却是往来频繁车马浩荡,若没了那边地头蛇的放行根本不可能踏入中原一步。
若是女婿正成了比那都护、刺史等更威武的监军,他还愁自己货源得不得保证么?段荣轩本就从中分得了利润,自然应当尽心帮岳家做事。
还没等胡炬得意一盏茶的功夫,锦绣却又开始长吁短叹,待他连连追问才又说此事圣人确实有这意思,却被人从中作梗不愿意自己夫君得了如此天大的好处,到底能否成行还有待商榷。
胡炬还想继续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锦绣却咬紧牙关不愿再详谈,只是眉间郁色挥之不散,而后她便去探望叶氏再不提此事,没多久便回了家。
锦绣这番做法勾起了胡炬的好奇心,吊在半空中偏不让他得句实话。等隔日再去探望叶氏时,派人探听了消息的胡炬又刻意问起了此事,信誓旦旦向锦绣保证道:“你虽是嫁出去了,但有困难也可找爹,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面有难色,犹豫许久才隐隐约约透露出这事上层还在博弈中,需得再想法寻人帮忙。
经过胡炬再三追问后锦绣才又说了句:“要找谁儿自然不清楚,只知道夫君最近头疼得很,据说那人最**黄白之物可家里偏偏没多少……”
在胡炬心里自己这女儿是个急性子,认为她会硬碰硬的瞎折腾却玩不来阴谋诡计,况且,出嫁女需得娘家扶持,待看清形势后怎可能还会像当初小姑娘时那样闷头乱来?
因此,他没把锦绣的唱念做打当演戏,还当女儿终于开窍了愿意认回父亲。胡炬只有些疑惑,段荣轩家底看起来不错怎会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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