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到那时便能再一次站到胡元娘的身边,护着她们姐弟在熙熙攘攘的城内游玩,并与她谈天说地闲适观景。
谁曾想,这母女俩到了城门口就各自带上仆人和供奉品一南一北往两处走,一个去道观,一个拜菩萨。
董七郎左右一看傻眼了,二郎跟着他阿娘,自己作为先生总不可能主动要求去陪一个尚未婚配的年轻女子吧?
这一家子信仰混乱太坑人!董文桓不由开口道:“大娘,这不往一处去走散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晚上一同去河边放灯时总能遇见,就算遇不到,子时后便各自回家。”叶氏微微一笑,示意董七郎跟自己走。
她并非没想过全家人赶两处地方,可惜一来时间太紧,二来也不愿女儿与这先生走得太近,不如分开的好。
这厢锦绣穿着一身素雅纱衣,带了轻纱帷帽在四个婢女与仆妇的陪伴下往那大佛寺步行而去,因家丁扛着的果树巨大奢华,她行路时又身姿婀娜,轻盈柔美,竟引得无数人围观尾随。
到了寺庙锦绣由于众目睽睽下捧上一盘金锭做供奉,在功德簿上签字时,锦绣提笔落下了一行娟秀小楷“珍宝阁胡炬携妻叶氏、子明瑞、女元娘”。
因奴婢们伺候得太好,当场没围观者看清她写的什么,可庙里的和尚与下一个落款者却能知道究竟是谁捐了近百两黄金,不出三日,风言风语就可在兰州城内渐渐蔓延……
或许,一个月后就有人忍不住问那胡炬,他的妻子究竟姓叶还是薛,他的儿子是叫明瑞还是明珂。
锦绣合上功德簿去了大殿听诵经,跪于蒲团上时她竟忍不住无声轻笑,做完这件事哪怕明天自己醒了发现一切是梦也算有了安慰。
即便是自己与阿娘没有亲人、朋友平日不出门又如何?总能找着办法慢慢透出自己的身份。
道观那边还有歌舞的胡姬可帮忙宣扬一番呢,当年参加过叶氏招婿婚宴的乡亲又没死绝,总会有人乐意传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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