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便是看过两眼话本却从未著书,刚开始时自然两眼一抹黑,便唤了齐九帮忙购些书册做参考,他又是**母文氏的亲子,从自己阿娘那里也得知了不少内*幕*信息,因而这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开口,便什么都给吐了出来。
待齐九直讲得口干舌燥,喝罢段荣轩赏的那碗酸梅汤之后,在短暂的寂静中忽然抬头发现那斜倚在榻上的男子正似笑非笑望着自己,不知怎地,冷汗顿时从他额头窜了出来。
“你家主子派人千里迢迢送东西来,想必很是信任你?”段内侍伯问话之后忽地嗤笑一声,缓缓坐起身击掌唤了人进屋,指着小五儿手中的陶罐道,“那是回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齐九顿时瞪直了眼,那罐子大小和装杏脯的相同,通过敞开的罐口看到里面也是一片黄澄澄的,却并非吃食,而是富贵豪门赏人用的金瓜子!
那东西一粒粒的全是手工炒制后冷凝而成,模样与围棋子类似比杏脯略小,底平而面儿为圆弧,精巧喜人。
“本想就让你带回去,如今看来怕是不成,”段荣轩说话间便站了起来,衣袖一抖微微俯视齐九,冷声道,“进门时未做到不卑不亢,此后更是不忠不义,我若有你这般奴仆早就轰出门去。”
说话的同时,他视线又往之前有不忠嫌疑的小五儿身上一扫,而后一叹:“罢了,本不是至亲自然不好越庖代俎,五儿,你挑两个可靠的人把回礼送去。”
这话一出口,齐九面上顿时一阵白一阵青的,小五儿也是手心捏了把冷汗,段荣轩则微微仰头甩手便走,到了院中去水榭来回走上两趟消食,而后继续回寝室蒙头补瞌睡。
其实,他并没有鄙视锦绣御下不严且选了蠢人送礼的意思,一个在闭塞环境中长大的村姑又怎能和宫里的内侍伯相比?
不过是看她还算顺眼,行举手之劳帮忙调*教一下奴仆顺带敲打小五儿而已。
远在西北的锦绣并不知道自己**兄被人唬得沮丧欲哭,她正琢磨着一件难事,董文桓告诉二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可下笔有神”,年纪小时虽不能远游却可以时时踏青或参与户外游乐活动拓展眼界。
这话本没错,可董七郎偏偏在诱使二郎出门的同时又告诉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撺掇他缠着自己阿娘、姐姐一同出门去观看、参与盂兰盆节的庆典。
越临近七月十五锦绣就越烦躁,这日不仅是佛教的盂兰盆节也是道教的中元节,虽然却是是举国上下燃烟火、看百戏、放河灯的欢闹庆典,可它的其实质依旧是祭奠先祖,超度亡灵最后一项才是祈福。
锦绣苦恼的是父亲会不会回家和她们一同祭祀叶家先祖,会不会乐意为外翁上一炷香磕一次头,若他不来,母亲是不是会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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