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口一说,却偏偏和胡炬了解的事情对上了,叫做荣轩的内侍他不认识,却知道宫中有个红人姓段名荣轩,职事官为七品的内寺伯,散位却是恰恰好是正六品的承议郎。
胡炬头年底曾想插手入宫中采买一事,他想方设法走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做主的内侍,那人却偏偏连贿赂都不肯收。
原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又多方打听才得了一句话:最近不知谁得罪了段内寺伯,他一直在抽风,纠察不法之事特别严苛,此刻风头上任谁都不敢有小心思,不若等明年再说。
“内寺伯是什么官?”锦绣听胡炬说的只言片语很是惊讶,赶紧顺杆上爬想要多打听打听。
“类似于宫中的捕快,唔,捕头。”胡炬回答之后看妻子和女儿的神色都有些不对了,内寺伯官职品阶虽不高却是个特别要紧的职位,从来只有别人贿赂讨好此官没有他反倒还送礼的道理。
若此事属实……不不,还得再看看,一次偶遇交往算不得什么,要今后还有往来才做得了数。
“哦,捕头。”锦绣笑着点头,却没把胡炬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表述当真。若荣家二哥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内侍,父亲又怎么可能听得他的名号?
她暗暗盘算,这一线关系可千万不能淡去,他似乎是个特别热衷口腹之欲的,不如隔三岔五差人送点能长期保存的稀奇吃食去?
锦绣打定了主意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便辞别父母回房休息去,次日上午又充做乖女儿,亲手给风尘仆仆赶路回家的父亲做了美食——鸳鸯炙。
她取了庄头送来的一对鸳鸯褪毛炙烤,涂抹各种香料与油、酱,做成一大盘喷香扑鼻的主菜呈上食案。
上菜时,她还刻意笑吟吟道:“盘中一箸休嫌瘦,入骨相思定不肥。”
若是胡炬知道她们母女早已获悉他另娶一事,一定能看出锦绣眼中浓浓的讽刺:鸳鸯雌雄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一者相思死……鸟禽尚且多情,抛妻弃子的人可谓禽兽不如!
锦绣为禽兽不如的渣父布菜的同时,却又有些遗憾,那荣家二哥仿蛇毒的药都能随身携带,说不定也有叫男子不举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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