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些不合时宜的举动,一准会被偷偷戳脊梁骨,内贼都还没逮到呢,说不定转身就会传到薛氏耳中被她拿来作怪。
“姐姐准备去给大家做点吃的,今日晚餐会用得较迟,先吃些东西垫垫。”锦绣笑眯眯的说着,马上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鱼都还没钓起来。”二郎很是不解,难道姐姐还能空手变出东西来?
“那儿有,”锦绣抬手遥指小溪南边不远处的竹林,笑道,“菜名叫做——傍林鲜。”
“吃笋?雨后新笋刚破土——确实鲜嫩。”段荣轩一听到锦绣说要做吃的耳尖就微微一动,而后说起鲜笋连喉头都开始发紧。
目送对方离去背影的同时,他暗暗唾了自己两口——这馋病,得治啊!难不成真是小时候饿太多如今欲壑难填了?
所谓“傍林鲜”,即在初夏鲜笋初冒头时在竹林边扫树叶覆盖其上,然后生火将之煨熟,而后现场挖出嫩笋拆掉笋壳,立刻用小刀削了笋肉蘸酱吃。
这才能品出笋子原滋原味的甘鲜,比那炒肉的、熬汤的不知美味多少。
等锦绣端了还在冒热气的鲜笋来给段荣轩时,原本想让婢女接手递过去的,他却迅速两大步就跨到了跟前,自顾自的品尝起来。
躲闪不及的锦绣直接就和他面对面站着了,万幸的是还顶帷帽遮掩面容,不至于太过惹嫌。
她正想送出盘子退远些,段荣轩却忽然低声问道:“某见叶姨与你偶尔面露忧色,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
能在宫中混出名堂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都不弱,他又做了纠察宫内不法事务的官儿,平日常行暗查、拷问之事,自然从叶氏母女那有些过分的殷勤与期待中察觉到了些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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