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信物?”叶氏问后却见紫藤依旧摇头,不由呢喃道,“是了,当年也不可能留有什么旧物……”
正随手把玩着“赏厨子”那两枚银锞子的锦绣却忽然双眸一圆睁,轻轻拉了拉阿娘的衣袖,指着银锞子背面的印纹惊讶道:“看,这里。”
那是个比针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字——“御”。
“快请他到堂屋!呃,黄葵去,”叶氏指了身边另外一个年纪小些性格很是爽直的婢女出门,命她去前面好生伺候着,又连声道,“翠叶,你带二郎回屋换身见客的衣裳。这年轻人的祖父与你们外翁是世交,需得见见,绣娘,你也换身衣服梳梳头。”
她是才从厨下过来的,身着布衣跟婢女一般只梳着简单的双丫髻也没带珠钗,在内宅随意穿着还行,见客则太不体面。
“我也去?”锦绣听见母亲的吩咐很是吃惊。
虽然她让人送五毒饼去就存了要攀关系的心思,却没细想过那人吃过觉得好之后又会怎样,此刻真要叫她去见人,反倒怯了。
忽地想起当初自己就是被家中姐妹骗到父亲书房与魏五郎撞见,这才有了后面被强纳为妾的事儿,锦绣自然不肯听从母亲的安排,连连摇头道:“儿怎好随意去见外男?”
“都还没行笄礼,怎么不可以见?”叶氏打趣似的一笑,拉着女儿的手便往西厢走,“莫不是刚刚来了那事就真当自己已经待字闺中了?咱们大齐的规矩可没严苛到如此地步,来,让阿娘来帮你打扮打扮。”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锦绣心中更是纠结,那已经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家中能没有妻妾么?何苦这么激动。
看着叶氏兴致勃勃的亲手给自己选衣衫,她真想嚎一声:娘诶,您是我亲娘,不是平康里的老鸨!
思及此处锦绣不由心中一痛:父亲当初是拿她换前程,母亲如今也依样画葫芦么?不管不顾的就打扮了她拖出去见客?
等到锦绣木着脸被强按在铜镜前梳头时,她才听到阿娘轻声在自己耳边说:“荣家十八年前牵扯进一件大案子,成年男丁都绞了,幼童与家眷没入宫中为奴,这荣家二郎那时还不到七岁……去见见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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