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子涯抿了抿唇,接着说道:“当时琰王不知如何得到的消息,悄悄跟我说大皇子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岳芳可手中,岳芳可以此为要挟,他才不得不声称两情相悦。因此琰王怀疑岳芳可的死有蹊跷,命我偷偷去开棺验尸。”
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端木琉璃不由转头看向了楚凌云:“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楚凌云笑笑:“那个时候我中毒残废,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心思理会别人的事?”
有道理。端木琉璃点头,又看向邢子涯:“用病死来掩饰中毒而死是最容易瞒天过海的,因此琰王才专门派你去开棺验尸,对不对?”
邢子涯点头:“是。幸好当时大皇子并不知道琰王已经起了疑心,我顺利地开了棺木,果然发现岳芳可其实正是因为中了化魂而死,才不曾露出任何破绽!”
而这一句无疑才是重点,三人不由齐齐眼睛一亮:化魂?梅妃是楚凌扬的母亲,也就是说给宁皇后下毒的人果然正是梅妃?或者至少,这更加重了她的嫌疑。
不过秦铮对这个故事显然相当感兴趣,接着追问:“琰王知道这一点后,为何按兵不动?还是说琰王跟大皇子之间有过什么秘密交易,他才未曾将这件事宣扬开来?”
邢子涯摇了摇头:“我将此事告诉琰王之后,他原本也十分兴奋,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却觉得就算告诉所有人岳芳可是中毒而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下毒的人就是大皇子,反而会因此与大皇子公开为敌,所以他宁愿重新等待更好的机会。”
琰王做事一向谨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倒并不奇怪。秦铮却依然不敢苟同:“就算他不愿公开与大皇子为敌,也可以悄悄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只要引起世人对大皇子的怀疑,尤其是引起岳芳可家人的疑心,不照样可以达到目的吗?”
邢子涯笑了笑:“在世人面前,大皇子一直对岳芳可温柔体贴,关**有加,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万一到时候大皇子再将计就计,声称要找出凶手为岳芳可报仇,然后随便弄个替罪羊出来,不是更加助长了他的威望吗?”
端木琉璃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冷意:“所以,就得任由岳芳可含冤而死,连个为她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
邢子涯不由笑了笑:“我知道王妃一定会觉得岳芳可很可怜,但事实上她却并不无辜。根据琰王的调查结果,她也是以为大皇子最有可能继承皇位,想要靠他一步登天,大皇子若是不答应,她便将那把柄呈到皇上面前,大皇子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实在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的。不过那个把柄究竟是什么,如今恐怕只有大皇子一人知道。”
端木琉璃沉默片刻,依然摇了摇头:“纵然有苦衷,他也不该如此草菅人命,否则王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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