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写下「如果老师不在呢？」的那一页还夹着书签，再往後翻，很快找到桂枝汤。当年的字比现在工整，标题下面列着几个熟悉的词，旁边用不同颜色补了老师上课时提过的内容。
恶风。汗出。发热。脉浮缓。那些字没有错。至少，问题不在那些字。笔记把知识整理得很整齐，方便复习，也方便考试；真正的病人却不会照着笔记的顺序生病，更不会因为同时说出三个熟悉的症状，就自动替医师保证它们来自同一段病程、同一个机转，或者应该被同一个方处理。桌灯照着上午另外抄下来的几行字。怕风。汗出。肩颈紧。下面写着：
「桂枝汤？」
看了一会儿，在後面补上：
「像。」
笔尖离开纸面，又停住。接着写：
「不是。」
两个字留在纸上几秒。
橡皮擦从笔袋里拿出来，把「不是」慢慢擦掉。纸面被磨出一小块比周围稍淡的痕迹，原来的字仍隐约看得见。
最後只重新写下四个字。
「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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