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话很快就结束了。行政人员送到电梯口,金属门合上後,楼层数字一路往下跳。三楼时门重新打开,一名年轻医师走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白袍口袋里塞着笔、纸张和一支忘了盖上笔盖的萤光笔;才刚踏进电梯,整个背便靠上墙面,眼睛也跟着闭了起来,像是连两层楼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一楼到了。眼睛睁开,身体离开墙面,那件白袍很快又消失在挂号柜台前的人群里。柏安走出医院。
玻璃门在身後阖上,冷气也被关回里面。七月午後积在街道上的热气迎面压来,才松开被汗水黏住的领口,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母亲传来讯息。
「面试完了吗?」
回了句:「刚结束。」
不到半分钟,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麽样?」
「还可以。」
「有没有说薪水多少?」
问题来得太自然,柏安反而停了两秒。
「妈,你怎麽第一个就问薪水?」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迟疑。
「不然咧?你去工作,我不问薪水要问什麽?」
路口号志正好转绿,一整排机车从面前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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