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做中医就是要一直读。」
接下来的问题顺利得多。医院有多少门诊、值班怎麽排、哪些科别需要轮训,对方一项一项说明。谈到看诊时,中间的医师把履历放到桌面上,说这里病人很多,各种情况都有机会碰到,年轻医师最重要的就是肯学,不要才刚拿到资格,就以为自己什麽都会。
「病人多,进步才会快。」旁边的医师补了一句。
会议室外忽然有人敲了两下门,一颗头探进来:「不好意思,三诊那台印表机又说它离线。」
中间的医师皱眉:「找资讯室。」
「找过了。他们说在线。」那人叹了口气,「很好,现在连印表机都有自己的主观症状。」
旁边的女医师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人这才发现里头正在面试,朝柏安点点头:「抱歉,你们继续。我先去治疗它。我现在最有把握的处置,就是拔插头。」
门重新关上。没有人介绍他,面试也像什麽都没发生似地接了回去。柏安点头。这句话确实有吸引力。学生时代最令人不安的从来不是书太多,而是病人太少。书上的疾病总有某种秩序,太阳是太阳,少阳是少阳,气虚、血虚、阴虚、阳虚可以整理进一张张表格,舌象与脉象也各自有自己的栏位;真正坐在诊间里的人却不按照表格说话,更不会先替自己的症状分门别类。
有人只会告诉你胸口「怪怪的」,追问哪里怪,连自己也说不上来;有人说头晕,描述半天却不是课堂上熟悉的任何一种晕法。光靠考试,很难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我们这边自费项目也不少。」中间的医师说,「不过费用一定要先跟病人讲清楚。多少钱、做什麽,该说的都要说,这是基本的。」
「了解。」
谈了将近半个小时,桌上的履历终於阖起来。
「还有没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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