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注视着艾弗里的笑容，看着那双明亮蓝眸中流露出的得意神色。然而，他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嫉妒，没有攀比的念头，也不想讨好莱克。那些话听起来空洞乏味，就像是一出他早已退出的戏码里的台词。
他等着第二杯威士忌送上来。酒保将酒杯放在桌上，里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股新的灼热感比上一杯更强烈。他看向艾弗里，目光沉稳，不曾闪躲。
“我不在乎莱克，”里斯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
艾弗里的笑容僵滞了一瞬。他微微眯起双眼，那明亮的蓝色变得冰冷刺骨。“什么？”
“我不在乎莱克，”里斯重复道，话语简单而决绝。“我不想成为谁的私有物，也不想当个物件——尽管在别人眼里，我似乎就该是那样。至于你那些关于如何‘好好操他’的教导……对我毫无用处。因为我根本不想‘好好操他’。我不想迎合他的幻想，我只想满足我自己的。”
艾弗里死死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因难以置信而僵住了。他原本预想过各种反应——愤怒、讨价还价，或是产生兴趣；他以为里斯会像只受伤的鸟儿，渴望得到救治。但他万万没想到，里斯竟会表现出这种冷静、冷漠的疏离感。
里斯将威士忌酒杯放回桌上，动作轻柔却果断。“我得走了，”他说着站起身来，“在‘网格’有人正等着操我。而我想要的是被操，不是被教导怎么做。”
他转过身，动作流畅而从容，没有回头去看艾弗里那副目瞪口呆、惊愕不已的模样。他走出“铁木”，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外面的夜色凉爽而清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胸口一阵轻松。艾弗里的提议其实是个陷阱——一个试图将他重新束缚在莱克身边、困在那种占有与嫉妒循环中的陷阱。而里斯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摆脱了这一切。
他快步走向“网格”网格。尽管昨晚留下的酸痛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他体内已涌起一股崭新而纯粹的期待。那个陌生人带来的性爱曾让他获得了一种身体上的全新体验，但那毕竟是匿名的，仅仅是一场交易。今晚，他想要些不一样的。他想要一场充满主观意愿的性爱；他想要被看见，却不被占有；他想要探索属于自己的幻想，而不是迎合他人的欲望。
还没看到入口，他就先听到了“网格”里那熟悉的低频震动声。重低音透过人行道传来，仿佛欲望的脉搏在跳动。他付了入场费，走了进去。
场内的景象一如既往——昏暗的灯光、汗湿的躯体、饥渴的目光。但里斯今晚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目标明确。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逃避，也不是为了向莱克证明什么。他是为了去感受，为了被占有，为了和一个只想要当下的欢愉、而不纠结于过往纠葛的男人做爱。
他在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一边慢饮，一边环顾四周。他看到了那些常见的类型——肌肉发达的、身形精瘦的、容貌俊美的。但他正在寻找某种特定的东西。他在寻找一道能与他此刻心境相契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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