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办公桌上,摊着好几份不同国家的报纸。最上面那份的头条,是斗大的黑字:「金价再创新高,全民疯买h金」。
「老师,」小树把饭菜摆到桌边,犹豫了一下,「我今天……看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潍洛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看他。「好,你说。」
小树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把下午的事拼凑出来:阿坤伯拿全部身家去买h金、那摊没人顾的卤味、那面架在价目表上的大萤幕、角落那个吃着冷便当的儿子,还有最後阿坤伯塞给他、叫他劝阿嬷把棺材本也押进去的那张宣传单。
他讲完,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老师,」他迟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潍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感觉是对的。」
「那……」小树迟疑着,「阿坤伯这样,会不会有事?」
潍洛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瑾问旁边,用小树听不到的音量说了几句。瑾问点点头,另一只手已经在键盘上动了起来。墙上多开了一个小视窗,跳出一家小树没听过的公司,还有一张GU价走势图。那条线,这一年多来,像坐了火箭一样,连同金价一路像要穿出视窗的边界。
老师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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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小树离开高楼、走回家的路上,经过巷口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豆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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