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河东狮吼永远是周砚明最好的醒神剂,比直接给他脸上来一巴掌还有用。他立刻就清醒了,脚上一双蓝白拖在他跑出每一步时发出啪啪巨响,可还是没盖过他那声大喊:「全哥!」
三步并作两步,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周全生面前,一脸兴奋雀跃不言自明,周全生那张冷脸却写满了「我认识你吗」。
不必他开口,周晓先给儿子浇了冷水:「你全哥失忆了,兔崽子。」
「啊,对喔。」周砚明尴尬地傻笑,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衬衫领子,边说:「全哥,我叫周砚明,今年十六,是你表弟。」
周全生:「你不用上学?」
「现在是暑假,全哥。都七月啦,我才来这里找我妈。」
周晓一边从後车厢把她刚去医院前顺路买的日用品和吃食都拎下来,顺手把重的都塞给一口一个全哥的儿子,後补了句:「他读S市的住宿式高中,暑假学校不给人丢包,逼不得已只能把他接回来。」
不顾儿子气呼呼地回嘴,她又丢了句「干什麽待在大太阳底下」,就往屋子里去。
周砚明只认命地摸摸鼻子跟上。走在他旁边的周全生比他高,顺手从他肩膀斜後方拎起了其中一袋芭乐,撂下一句:「我们很熟吗?」
要是不知道他表哥失忆,周砚明绝对会被他那张冷脸和这句话吓得当场尿裤子,还以为在嘲他刚刚装熟装得太过火了。
「比跟我妈熟!」周砚明心里慌得要死地回答:「以前我在你住的城市读国中,平日住宿舍,周末住你家。」
「哦?」
这小子才说他今年十六,国中中应该也是不久前的事。总不会他也跳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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