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银白从灯影中浮出——
是苏曼丽。
她穿着一袭水墨青花的戏服,凤髻高盘,薄纱飘袖随步摇曳,如雪中初梅般步出帷幔。她立定身姿,眼神轻扫全场,一声清亮的唱腔自丹唇吐出:
「落花时节不堪看,梦里红妆泪洗颜……」
这一版《落花时节》并非旧腔原调,而是盛乐门後期为她重新编过的改编戏腔——节奏略缓,转音更婉,少了几分传统的铿锵,多了一层近乎低Y的流转感。
她唱的也不是纯粹的「演」,而像是把情绪拆开重写过,每一句都压着一点收不住的余韵。
戏本来是熟戏,观众早已听过千百遍,但此刻一出口,仍旧让整座戏院瞬间静了下来。
连呼x1声都被压低。
向远怔住了。
那声音,那眼神,那眉峰……怎麽会错?
他喉头微紧,身子向前倾了些,眼睛直直盯着台上,像要从雾里看清什麽。
「是她。」他在心中低声说。
他的手指紧握着扶手,心跳慢了两拍,又像忽地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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