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给他盖上了自己的薄毯，又往壁炉里加了两块柴。火光照亮了他安静的睡颜，那张瘦削的脸在火光中看起来比清醒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静静地守着他。
窗外的月光很冷，房间里很暖。
第二天清晨，影焰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来到莉可的房间。
作为一个已经养成了「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找姐姐」习惯的弟弟，他推开门的时候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看到什麽样的画面。他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黑眼睛，然後定住了。
房间里。姐姐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似乎刚睡醒不久，正揉着脖子活动僵硬的肩膀。床上——床上有一个黑色短发的脑袋从薄毯里露出来，少年清隽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影焰张大了嘴巴。
他迅速地、无声地关上门，然後又迅速地、无声地打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
「姐——」
莉可对他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影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眼睛里的光芒亮得能照亮整间房间。他的视线在床上的伊织零和地毯上的莉可之间来回移动了三次，然後他缩回头去，极轻极轻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压抑不住的小声欢呼，像是某个人原地跳了一下。
莉可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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