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日子,薄致轻盈的雪花在风中漂泊,一点点洁白落地就化了,那种脆弱和乾净的姿态格外惹人怜爱。
庭院的枫还遗留着些许残红,山石上的青苔早已枯黄,缀了点点的素白便又恢复了些许生气,落在地面的雪却很快消融,却又有更多轻盈洁净的雪花前赴後继飘零,这冬日的天空之花,正因为转瞬即逝,难以捕捉,才美得这般超尘脱俗吧。
然後酒还没开始喝呢,一护就被那一整套器皿给迷住了:深黑素面四方陶炉底烛火幽幽,温着黑釉绘劲瘦白梅枝纹样酒壶中的酒缓缓溢出暖香,是琥珀色的梅酒,倾入黑地细金莳绘白梅盃中时,质地乾净透亮又带点粘稠,而端坐小几前的白哉倒酒,执盃饮下,端雅至极的一举一动,才是将这一切流动着活了,景美,器美,人美交融一体,风华一瞬,一护觉得自己也染上了这份雅意,学着白哉的姿态端起浅盃,相互碰盃,然後喝了一口。
「好喝!」
酒温得刚刚好,入口是梅子的酸甜,口感柔和,顺滑,香气清爽,轻易就滑入喉中,一线暖意穿入胸腹,在那里温温地燃烧起来,驱散了冬日的雪意清寒。
黑漆绘红梅托盘中摆放的是栗金团、烤麻糬,还有两枚塑成白雪和梅苞模样的炼切,光看着就好吃,一护喝了酒,又拈起栗金团,开开心心吃着,还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这也太好了,想当初,每天都是蘑菇蘑菇,吃得简直要吐了,哪想得到还有这样的日子。」
「蘑菇很好吃。」
白哉抿下杯中的酒,他喝酒的模样极为端庄,素腕轻转,搭在盃壁的手指白皙如瓷,微仰着喝下琥珀色梅酒时,唇红染了些酒液,微湿的丽色,和着一丝不苟的洁白衣领间喉结的滑动,就是一种禁慾又格外诱人的色气。
一护觉得自己压根学不来。
「哈啊?」
一护实在不好意思认领这个赞誉,「我手艺就那样,又没调料,就是水煮或干烤,白哉那时候为了恢复灵力硬塞,吃得可艰难了。」
「但一护的心意最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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