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一瞬间一护领悟出的真相。
也是他灵力控制不住地暴走的因由。
浑身发抖。
眼眶涨到发痛。
血液在额头突突地跳。耳边一片尖锐喧嚣。
——这麽多年,这麽多年,老爸深夜坐在客厅黑暗中的叹息和烟味,夏梨游子不懂事时的哭泣和後来的坚强能干,生命里漫长的,漫长的雨和自责,失去的痛苦……
被关在禁闭室的三天,一护仿佛什麽都不能想,又仿佛想了很多。
他原本想当死神,只是想变强,想要能够自由的,堂堂正正走在静灵庭,他看见那些报考真央的流魂们眼中的光,明明一无所有,却用那光刺痛了迷茫着顿足不前的他,那时候,他是把必须跟虚战斗这回事,当做必然的代价来接受的,怀着惶恐和努力鼓起的勇气,但是这一刻,他的心中添加了强烈的憎恨和迫切的焦灼。
一定,我一定,终有一日,要杀掉夺走妈妈的虚!
手背覆住了眼睛,明明眼睛热痛,却他流不出泪来,失去了妈妈这麽久,九年了,但是妈妈温柔的温暖的手心,明亮到心都亮堂的笑容,还是那麽的清晰如昨,又那麽的遥不可及。
失去是这麽可怕的事情。
憎恨也就理所当然。
要变强,变得更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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