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絮亲自为楚翊天斟了杯茶,推到楚翊天面前,缓缓说道,“二爷还不去休息?”
楚翊天抬眸看看苏宛絮,接过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睡不着,你觉得傅老说得话很有道理?”
苏宛絮料到楚翊天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记得在聚义厅内楚翊天那个尽力收敛了的诧异的目光。“对不起,二爷,我不该妄议朝政,今日在聚义厅只是随口一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失言了。”
今日是在聚义厅,是邢执信的地盘,大都是自己人,随口说错一句话没有什么,可是,这若是在皇宫或者是居心不良的人面前,说错这一句话,就可能让承王府上下都赔上性命。苏宛絮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楚翊天若真是要因此事责怪,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索性先开口道歉。
楚翊天目光一柔,看着苏宛絮自责的样子免不了生起一丝心疼,安慰道,“不,我没有怪你,我是真的想问问你的想法。”
苏宛絮倒是有些许的诧异,看来,楚翊天对她真的是十分信任。既然楚翊天问了,她便直说,“二爷,我认为这皇位应该争一争。我知道,二爷是不忍手足相残,可是,就算二爷不争,这一场血雨腥风也是避免不了的。依照太子以前的所作所为,如今又加上一个太子妃,不置二爷与死地,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二爷不在乎,你也该为你手下的近臣和将士想想啊,一旦太子掌权,他们必然会受到牵连,很可能性命不保。”
苏宛絮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沉浸在了上一世的惨剧当中,那一幕又一幕的悲剧和冤案,她依然历历在目,尤其是肃亲王之死,恐怕,过了几生几世,她都不可能忘记。此生,楚翊天若是还不去争,那么悲剧一定会重演,苏宛絮虽然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是她必须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改写上一世的悲剧。
楚翊天沉思了片刻,紧锁着眉头,不说赞同,也不说否定,过了许久,他感叹了句,“难道一个皇位就真的要让兄弟相残血流成河吗?”
“若是要怪,只怪二爷生在了皇家。”苏宛絮冷然道了句,那表情,好像是看透了这凄楚的现实。
楚翊天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只怪生在帝王家。罢了,先解决眼前的是吧,至少,我不能让执信无辜受累。”
苏宛絮点点头,话锋一转,安慰道,“既然二爷这么说,那就别发愁了,早些休息吧,若是太子不动,我们也不动,太子若是出手,我们便化被动为主动,不受牵制就好。”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谈到这些关于政事,关于纷争的话题,她竟也说得头头是道,楚翊天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她生来就是帝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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