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生在皇家永远不要妄想有亲情存在。父子情,兄弟义,这些东西早就被对权力的**所吞噬掉了。”楚翊天的眼神里划过一道深深的忧伤,这一叹,恐怕在他的心里憋了许多年了吧。
“不久前,父皇收了我的兵权,这一次示好,恐怕是要让我再次为他护江山啊。”楚翊天顿了顿,目光望向门外那朴素的景致,接着说道,“有时,我倒是很羡慕肃亲王,他能够放下一切,淡然度日,无争无求。”
是呀,无争无求,这四个字说得简单,做到却实属不易呀。但是,身为皇家人,无争无求就能安然度日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呀。苏宛絮想起前一世肃亲王那悲惨的结局,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息。
“那二爷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既然羡慕,为何不做一个无争无求之人?”
楚翊天沉吟片刻,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千百遍,可是每一次,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在内心深处,总是免不了有一丝牵挂,“我有放不下的东西呀,我放不下的是天下百姓。”
好一句放不下的天下百姓啊。他说过,放不下王府上下,他亦说过,放不下他的将士,如今他又说,放不下天下百姓。他究竟将多少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肩上,为什么他放不下太多太多的东西,却从不给他自己留一个位置。或许,这就是天性使然吧。看着这样的楚翊天,苏宛絮有些心疼,亦有些敬畏。
“好了,不说这个了,只是偶尔发发牢骚,其实早就习惯了。”楚翊天深吸了口气,刚刚的愁色一下子荡然无存,恢复了常态。
“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楚翊天嘴角勾出一点笑容,卖起了关子。
“什么事呀?”苏宛絮仰着脸问道。从楚翊天的神色上看,应该不是坏事。
“明日家宴,我想请你去参加。”楚翊天极认真地看着苏宛絮。
家宴,那是皇家的家宴啊,我只是一介平民,凭什么去参加,虽说如今和二爷的关系更亲密了一步,可在皇上和皇后眼里,那个当之无愧的承王妃是静萱郡主,而我,什么都不是。苏宛絮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不想让楚翊天为难。
“二爷,算了吧。我不懂那么多规矩,去了怕会冲撞皇上,扰了大家的兴致。”苏宛絮知道楚翊天是怕她心里不好受才提了这么个建议,可是纵使楚翊天提了,她也万万不能答应啊,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她不想让楚翊天为了自己和皇上有什么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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