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查不到。”
鬼差垂眸看向怀中孩童,孩子哭得双眼红肿,衣襟松开,一道怵目惊心的伤疤从胸口一路往下,像是胸膛曾被剖开、再细细缝合。
他指尖顿在半空,侧头看向小吏:“所有册籍一片空白,难道问题出在这道伤疤上?”
小吏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伤疤,语气满是不确定,缓缓开口:“他年纪还这么小,胸前这疤大概是手术留下的,也许是阳间断气时元气散得太快,阴司来不及录入。”
鬼差沉默抬手,轻轻拉好孩子敞开的衣襟,遮住那道伤疤,没再多说一句。
那一天开始,鬼差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起初,孩子只会爬。
后来学会扶着墙站起来,跌倒了就哭,哭完又继续站,再后来,开始牙牙学语。
地府不分日夜,时间过了多久,鬼自己也分不清。
直到某一天,孩子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爸爸。”
鬼差愣住了,整座往生殿,也安静了一瞬。旁边的小吏忍着笑:“鬼差大人,恭喜,没想到在底下当差几千年还能当爸爸。”
鬼差揉了揉眉心:“……我不是。”
可孩子哪里懂,从那天起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比谁都亲。
鬼差纠正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听到这声软绵绵的呼唤,心里总会软一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孩子还怪可爱的,养着吧。
又过了一段日子,孩子开始会问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妈妈呢?我要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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