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想把脚收回。姜惟一手握住她足踝,另一手把归云结绕得更紧,指腹不经意擦过被他在藏剑坪捏出的青痕。那处皮肤微微一缩,他动作便停了。
“疼?”
江离没有回答,只低头看他。
姜惟也不再追问。他俯下去,以唇碰了一下那道青痕。极轻,几乎不像亲吻,更像一场只有皮肤知道的赔罪;下一刻,他便重新以拇指压住,像要把方才那点温软彻底抹掉。
江离脚踝轻动,两只铃隔着十年一哑一亮地应和。
她看着他肩上仍在淌血的锁伤,忽然道:“若你当年就看见这只铃,还会灭青云么?”
姜惟替她收紧最后一圈绳结,许久没有抬头。
“我会先来问你。”他说。
“问什么?”
“问那三息里,你究竟想的是阵,还是我。”他终于望向她,眼底没有半分被救后的温软,“问完以后,问道殿照烧,青云十二峰也一座不留。至于你——”
他手掌沿她踝骨向上,停在小腿最细处。
“我会早十年把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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