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倒觉得他不安好心。任谁被胁迫着发生这种事，都不可能好言相向。可颜宁到底不敢忤逆许清鹤半分。
"不……"颜宁偏了偏头，"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他原本没打算解释，可又怕身上的人不高兴，连忙补了一句。
可许清鹤仍旧不满意，一只手虚虚地拢在颜宁的脖颈处，姿态从容，却没有真的碰到分毫。
像是玩闹，可颜宁还是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浑身绷紧，身体僵得像块石头，脸上浮出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愕，随即又匆忙敛去。
意识在此刻如坠冰窟，和身体彻底剥离开来，只剩下两只眼睛埋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
许清鹤会杀了他的，他一定会杀了他的。那个被他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念头，那些他强压下去的恐惧，此刻又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死死地勒住他沉沉坠着的心脏。
颜宁喘不上气了。
咚咚咚，连呼吸都像被屏住了，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像一尊没了生气的塑像。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那股积累了一整晚的快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将他的理智击得粉碎。在生命真真切切受到威胁的惊恐里，在许清鹤那根手指若有若无压着咽喉的瞬间，他失控地……高潮了。
颜宁射了出来，就这样射了出来。
他无力地闭上双眼，那口被闷在胸口许久的浊气，这才一下子猛地吐出来。呼哧着，全部吐尽，随即又紧紧地抿住嘴，像要把所有狼狈都封在唇缝里。
他定定地躺着，眼神虚焦着，没有看向许清鹤。
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许清鹤脸上那种油然而起的、近乎餍足的神情，那种仿佛从颜宁身上汲取到了某种赖以存活的东西、会让颜宁觉得格外恐惧又无法理解的满足。
直到细碎的发丝重新垂落下来，遮住那圈昏黄的灯光，颜宁才终于挪动视线，迟缓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听见许清鹤说。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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