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慕容琛眸色骤冷,声音发寒:“主子面前也敢放肆!卢公子是你们能置喙的?”他转头瞥向王顺喜,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王顺喜何等机灵,当即会意,朝身后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燕巧刚要辩解,就被堵了嘴拖出门去。云栽吓得腿软,还未来得及求饶,已被架着胳膊拎出了院子。
卢棠溪倚在慕容琛肩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抹快意如同偷了腥的猫儿,藏也藏不住,从眼底冒了出来。
吃过午饭,卢棠溪忽觉眼皮发沉,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意识到失态,他耳尖倏地红了,羞赧道:“奴这般吃了睡、睡了吃,倒像头小猪了。”
慕容琛闻言心头一紧:卢棠溪的身体早已被掏空了底子,五脏六腑没一处不虚的。先前全凭一口气硬撑着,如今骤然松懈,之前被强压下的疲惫便反扑上来。
“你且安心将养。”他拢了拢卢棠溪散落的鬓发,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童入睡,“多吃多睡,按时服药,身子才能好利索。”
卢棠溪迷迷糊糊应着,只觉那低沉嗓音化作安眠曲,温柔地将他带入梦乡。待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小波儿打扇的身影,团扇带起的微风恰好拂散夏日的燥热。
二人原本的关系实在算不得亲近。在暖玉阁时,卢棠溪将小波儿当作杂役使唤,心里又看不上对方蠢笨,动辄厉声呵斥。
小波儿表面恭顺,实则对卢棠溪又惧又恨,只是碍于对方的淫威,不得不忍气吞声。
可如今初入王府,二人好似无根的浮萍,飘摇无依,心下惶惶,终日难安。那些往日的旧怨忽然变得微不足道,竟不约而同地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哭过一场,卢棠溪胸中郁气稍散。他取过绣帕要给小波儿拭泪,惊得小波儿慌忙抢过帕子:“使不得!小、小人自己来……”
待小波儿擦净泪痕,卢棠溪忽然绽开个浅笑。那笑容温柔,眉宇间却凝着冷色:“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府?”
小波儿心头猛地一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警觉地望向卢棠溪,见对方目光幽深,心中越发不安,记忆突然回到了离开暖玉阁的时候。
常相公特意遣人叫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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