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颤,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脚步很轻,却因为腿软而几次差点摔倒,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恐惧、绝望、哀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依赖又像是眷恋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咔哒”的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甜腥气味,和床单上那片狼藉的、混合着各种液体的污渍。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然后,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看向外面。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路灯像一串串昏黄的珠子,在黑暗里勉强撑开一点微弱的光。楼下的小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偶尔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她真的走了,才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还有那股甜腥的气息。我伸手,摸了摸那片被各种液体浸透的布料,指尖触到一片湿滑黏腻。然后,我弯下腰,开始收拾房间——把用过的毛巾扔进水盆,把药膏罐子盖好放回柜子,把跳蛋和遥控器收进盒子,把皮带重新挂回墙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在床边坐下,点了一支烟。
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窜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摇曳的光。我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和那股甜腥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形容的味道。
烟抽到一半,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陈雨薇母亲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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